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203节
  小姑娘飞扑进父亲怀中,完全没有受到分开这两个月的影响,相处还是那么亲昵。
  江月然俯身接住小姑娘,准备将她抱起来。
  却被茶茶拒绝了,并贴心表示只要牵着她就可以了。
  江月然依言牵着她的手,抬头看向茶茶飞奔而来的方向。
  夫妻互相对视一眼,眼眶微微泛红。
  柳清芜见状,忍不住握紧手中的小手。
  小胖崽疑惑抬头:“母亲?”
  柳清芜低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心底生出些许歉意:“疼吗?”
  小胖崽摇摇头:“不疼~”
  江月珩察觉到身旁两人的动静,往旁边挪了两步。
  借着宽袖的掩饰,伸手牵住身旁人的手。
  热意袭上手背,柳清芜诧异一瞬,回握了回去。
  “兄长,嫂嫂。”
  江月然挨着唤了遍人。
  而后在家人的簇拥中,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堂内,侯夫人担忧地看了眼江月然吊起来的手:“你这伤现在怎么样了?”
  江月然极其自然拿过茶盏放在左手中,茶盏稳稳当当:“母亲放心,已无大碍。”
  手臂受伤,最怕的就是不能用力,或不能活动。
  江月然此举证明了自己左手一切正常,侯夫人安心些许,迟疑地看着他肩头的白布:“那你这是?”
  这白布进宫面圣都没摘下去过,肯定是有用处的。
  江月然云淡风轻地回了句:“毕竟伤到了骨头,军医让我戴足四十日。”
  这话听得在场人鼻头一酸。
  盛京歌舞升平,边关战火焚天。
  总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大人之间的沉重话题并没有影响到小胖崽,扒着柳清芜要玩拍手。
  江月然神色平静一如往昔。
  像是想起什么,极其真诚地向江月珩夫妻俩道谢:“说起来,我这伤能好这么快,多亏了嫂嫂。”
  酒精一事,柳清芜只对外隐藏了她在其中的身影,自家人还是知道的。
  江月然继续道:“处理伤口耗费了许多酒精,还好有嫂嫂让兄长送来的酒精,我才能平安度过险关。”
  这、怎么突然就点到她身上了?安静听众人说话的柳清芜眼底闪过茫然。
  陪皓哥儿玩乐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母亲?”
  小胖崽不明所以。
  第一批酒精是在岳舞一行人出发前送到的。
  后面在回京的路上还与第二批运送队伍碰了个面。
  故而岳舞三人听到这话,顿时感激得不行。
  岳舞更是直接撑着扶手起身,欲向柳清芜行礼道谢。
  夫妻同心,江月然不仅没阻止,反而站起身,欲与岳舞一起。
  柳清芜吓得连忙扯了下江月珩的衣袖,两人同步上前阻了两人行礼。
  柳清芜虎着脸:“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样就稍显生分了哈。”
  瞧着岳舞微红的眼眶又有些不忍,冲岳舞挤眉弄眼道:“要不弟妹你给我笑一个算了。”
  岳舞绷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
  她本就性情开朗。
  此前或许是有了身孕加上夫君不在身边,想得多了些,眉眼间染上了些许愁。
  如今战事已平,夫君也回来了。
  她也恢复了好心态。
  岳舞一笑,柳清芜跟着笑。
  茶茶和皓哥儿也跟着嘿嘿笑。
  其余的几人受到感染也笑了起来。
  晚膳用完,侯夫人便打发着众人回去。
  茶茶牵着父母的手,翘着脚尖大步向前,小手一甩一甩的。
  江月然和岳舞也随她一起,悠闲往东院走。
  等哄睡茶茶,夫妻俩独处一室。
  岳舞才有机会让江月然除去身上衣物,仔细检查他的伤口。
  天正热,江月然又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只穿了两层衣衫。
  战后检查伤口是夫妻俩的默契。
  岳舞的话一出,江月然就默默取下脖子上的白布,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衫。
  格桑的那一刀砍得离头极近,瞧着凶险至极。
  即使过去一月之久,江月然的肩头上针缝的痕迹依旧令人生怖。
  岳舞瞬间红了眼,指尖轻抚过皮肉拉扯出来的伤痕。
  触感凹凸不平,新生的粉肉杂着还未蜕完的暗痂。
  看得她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泪珠滚落,江月然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别看了。”
  以前受些小伤,这人就心疼得很。
  要是让她看到其他地方,岂不是更疼了。
  “我不!”岳舞倔强抽回手,随意抹了把脸,“站好了!”
  江月然立马板直身。
  就像他了解岳舞一样,岳舞也十分了解他。
  一把扯下他的底裤。
  果然,除了肩头,裤头遮盖的地方、大腿、小腿都有伤。
  每一处都少了一层皮肉。
  岳舞检查完,坐在围椅上一声不吭。
  那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如珠帘滑落。
  “这些都已经长好了。”
  江月然心慌了,捧着她的脸轻哄:“别哭了?”
  粗糙的指腹拂过脸颊,试图擦去令他心痛的泪水。
  岳舞看见他眼底里的心疼,想开口回话,嘴唇却像被什么东西粘连在了一起。
  蠕动几下,说不出一个字来。
  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江月然瞳孔一缩,顾不得军医嘱咐,将人抱起,额间相抵:“我真的没事了。”
  岳舞发出一声惊呼:“你的伤!快放我下来!”
  江月然一个转身,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
  岳舞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高大的男子垂下头,与女子额间相抵。
  “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
  几日后。
  蛮族使者团抵达盛京,还没见着皇帝,就被安置在了鸿胪寺客馆。
  至于何时能见着圣上,并未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呼尔部落此次派来的使者团,由二王子札恭领队,下面的部族首领之一兼部落宿老萨哈岱辅助。
  笑着送走鸿胪寺的官员,转身的瞬间札恭面色一沉。
  他好歹是一国王子,大秦皇帝居然只派了几个小官接待,简直欺人太甚。
  第248章 骗小孩儿
  萨哈岱虽然上了年纪,一身精气神却丝毫不输年轻人。
  鹰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札恭心里在想些什么。
  “二王子,”萨哈岱用眼神提醒他,“这里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