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瞧着金灿灿的小玩意儿,全福的眼睛都看直了。
  慕翎的余光注意到了一切,他知道全福喜欢这些,他把全福看得上眼的东西统统示意苏义,叫人搬去明德殿,让全福日日夜夜都能瞧见。
  就像去年南海进贡的一颗巨大无比的夜明珠,如今还放在床头呢。
  每每夜晚行那事的时候,光辉映照在人白皙的蝴蝶骨上,别提有多漂亮了。
  想着想着就不禁打量起了身边的漂亮人儿,感叹着自家宝贝真的好看地紧。
  歌舞表演看得有些多了,一个个美人儿在自己眼前晃着,全福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加之被慕翎骗着喝了几杯酒,虽说是果酒,后劲儿也不大,但是几杯也足以让他有些晕乎了,于是跟慕翎说了一声就出门透透气了。
  走到了小凉亭,呼吸着新鲜空气,晚风吹过,吹散了一些酒气,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尤其是胸前那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就像是摸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虽然慕翎的行为让他感到惊讶,但心中也是隐隐的有些高兴地,有人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好好珍惜着,好好地哄着,因为慕翎并非嘴上说说,而是真的有在付诸行动。
  仅仅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符合规矩的旨意。
  摸着摸着,他便笑了起来,原来老天待他真的不薄,一切的苦难都是有所回报的,他也是极其幸运的那一个。
  然而就在他高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李尤。
  火冒三丈,直冲他而来。
  在席间,他就一直注意着全福的动静,一见着他离开,便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让他找到了好时机,还特地让随侍的人找机会将众人引到小凉亭来。
  全福没想到会遇到李尤绪,拧着眉头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全福往后退了一步,问道。
  李尤绪近距离地看着全福的一身华服,嫉妒得眼睛都要滴血了,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真的碍眼无比!来人!给我把他衣服扒了!
  谁敢!全福脱口而出的呵斥。
  虽说声音有些软软地,但不乏有气势,相伴在慕翎身边这么久了,他的一些行为、语气,全福还是学会了一些的。
  果然李尤绪身边的几个仆人没一个人敢上前动手的,不仅是因为眼前人气势,更是刚刚席上陛下的态度,都能说明眼前这个小公子的身份,谁敢在这个时候冲上冒犯他。
  一个个头低得跟缩头乌龟一样,把李尤绪气得半死。
  你们都死了吗?!我的话都不听!
  仆人小声道:公子,他他可是未来的君后,陛下下了下了令的,我们不不敢。
  君后二字刺耳无比,直刮李尤绪的心肠,愤怒到了极点,闭嘴!你们不敢,我敢!
  说着,李尤绪就冲了上去,他比全福高出一些,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全福的手,力气也比全福大一些,任凭全福怎么挣扎都没甩的开。
  另一只朝他裤子伸去,想将他裤子扒了,看看到底是不是一个没根儿的小太监。
  然而还没有碰到全福的一片衣角,他就被从天而降的人推了一把,直接摔在了地上,穿得一身漂亮的衣装也沾上了泥土。
  再抬眼看去,全福的前面挡住了一个玉七,他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人,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似乎要是有人再敢轻举妄动就要一剑了结了他一般。
  你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李尤绪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卡在喉咙口,紧紧地盯着玉七手里的利剑。
  正巧,陛下一行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过来瞧一瞧。
  就看见陛下宠爱的温公子站着,前面挡着一个五大三粗侍卫打扮的人,而李公子则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跌坐在地上,衣裳脏了,就连眼睛都气红了。
  一瞧见他的父亲李尚书,立刻就哭了出来,扑了过去,嚎道:爹爹!他欺负我,他指示那个粗鲁的下人把我推倒了,可疼了,爹爹
  李尤绪睡着睡着就滚下了眼泪,李尚书也心疼得很,但陛下当前又不能说什么。
  慕翎瞪了李尤绪一眼,然后走到全福身边,询问道:怎么了?
  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全福涨红了脸,手指揪着衣角,他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李尤绪要扒自己裤子的事情!
  慕翎见全福不愿意说,他的脸色更沉了一些,于是去问玉七,到底怎么回事?玉七。
  第94章
  玉七可不会遮遮掩掩的,而且陛下派自己来暗中保护温公子,自然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陛下的,于是直接了当道:他要扒温公子的裤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均变了脸色,谁都知道温公子在陛下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虽说有传闻温公子与陛下从前寻找过的小太监极其相似,更有甚者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甚至有人去着手调查,看温家大公子是否真的入过宫,但他们无一不是无功而返。
  就算是好奇,也不可能想出要扒人家裤子来证实这样的想法,这分明是在打陛下的面。
  果然,慕翎的脸色更加深沉,连带看向李尤绪的眼睛都恨不得挖下他一口肉来。
  李尤绪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冷不丁地往后缩了缩,拽住了他父亲的衣袖。
  李尚书面上也挂不住,但怕陛下真的会为了一个温兰竹而责备自己的宝贝疙瘩,于是先发制人,对陛下表示歉意,陛下,小儿年纪尚轻,实在是不懂事,回去之后,老臣一定会严加管教,绪儿!还不快向温公子赔不是!
  原本李尤绪就痛恨全福,如果不是他,说不定陛下身边的位置就是自己的!想要自己跟他道歉,门都没有!
  李尤绪站起身,手指着全福道:我不道歉!明明是他他纵然一个下人欺负我,推了他一把,衣服脏了腿也折了,爹爹!你不替我做主吗?
  闭嘴吧。
  爹爹!爹爹不是尚书吗?你不是说所有都怕你吗?你为什么那么怕这个什么都不是的贱人啊!
  李尚书一巴掌抽在李尤绪的脸上,白皙的小脸儿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明显的指痕。
  李尤绪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从小到大,他的爹爹从来没有碰过自己一根毫毛,却为了这么一个打他!
  这次李尚书骇得跪了下来。
  虽然在知道陛下喜欢男子后,也希望能够在陛下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来巩固他们李家的地位,才默许了李尤绪随意进出皇宫的要求。
  但陛下对王相插手后宫的一些行为表示不满,甚至在前朝用方渐青与姜束怀牵绊,他自然知道陛下的用意,所以不敢太过造次。
  况且,今夜陛下的种种行为就是在告诉众人,自己是铁了心要立温兰竹为君后的,就他这个蠢儿子看不清时局,非要巴巴儿地往上凑!
  陛下,是老臣教子无方,才叫这竖子口出狂言,还请陛下赎罪,请温公子莫要与他计较!李尚书恳切地看着陛下。
  他现在心中甚是懊悔,他本就是戾帝的臣子,这个尚书做的不过是徒有虚表,空有名头罢了,若是安安稳稳一世就够了,懊悔自己非要横插一脚。
  可是慕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于是心里慌乱不已的李尚书将目光转向了全福。
  但全福并不想为他求情。
  李尤绪几次三番地找自己麻烦,这次更是要当众给他难堪,要不是有个玉七在,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哪里都敌得过他们。
  如果真的被扒了裤子,被人看见看见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的。
  可是,李尚书是陛下的臣子,官职又不低,陛下应当也不会希望事情闹大的。
  思忖片刻,全福还是决定开这个口,不叫陛下为难。
  然而刚张了张嘴,慕翎就冷笑了一声,不怒自威,人人都怕你?李大人这个尚书做的,可是真威风啊,就连李小公子都敢在皇宫之内造次。
  李尚书抖如筛糠,素日与他较好之人,一个个都不敢开口求情,谁会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但王相不一样,他早就看不惯那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人了,于是道:陛下,不过是小儿家不懂事,想必温公子也不会计较。
  计较了嘛,说你不够大度,又说你苛待老臣,不计较嘛,是被人逼着求情的,会说你性子软,日后是个好拿捏的对象。
  全福感觉有些骑虎难下了,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自己,都在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来。
  虽然面无表情,没有露怯,但他其实已经紧张得拳头在微微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