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另一边,察觉到热源的回归,符泽第一时间有了反应。
  他试图翻身过来将热源抱在怀里,就像之前所做的那样。
  可奈何原见星非常有预见性地给符泽裹得像个粽子,无论他怎么动作都逃脱不了被子的束缚。
  与此同时,作为热源本体,原见星也不打算完全顺着符泽的意。
  因为面对面只会减少接触面积,热传输效率是没有面对背高的。
  不然怎么叫“这是正常的帮助行为”呢?
  秉承着这样的理念,原见星将其中一条胳膊从对方悬空的颈下穿过,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对方的腰上将人搂在身前,大腿也是尽可能地贴合着符泽的大腿而放置。
  严丝合缝,一板一眼。
  重新得到了热源,符泽又一次安分了下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似乎依然不是很满意于当前的状态,他甚至主动蹭了两下,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靠了住,然后就再也不挪窝了。
  在他动作的过程中,原见星尽心尽力地充当着一个类似于靠枕或者爬架的物件,纹丝不动。
  听着对方重新变得绵长的呼吸声,原见星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与其同时,之前被强压下去的疲惫感反噬上来,接二连三地吞没了他的感官,独留下大脑中有一处名为理智的角落在隐秘地活跃。
  “鱼饵”、“下属”和“合作伙伴”,这三重关系已经够复杂了!别再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负担了!
  虽然绝大部分服务于“工作”的理智是这么叫嚣的,可偏偏还有那么一部分用于“自我审视”的理智在一旁冷笑。
  假模假样假正经,你最好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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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替生为博格丹成为一名执行官后,符泽很久没有休息得这么好了。
  尽管他的“休息得好”标准已经退化成了:不被手机闹钟或者原见星叫醒就算成功。
  简单伸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躯,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手边被刮蹭了下去。
  摸索了两下,符泽捏到了一张纸片。
  勉为其难地撩起眼皮,他将视线聚焦到纸面上,缓缓读道:“醒了给我发消息。”
  发消息?怎么发?
  就在符泽冒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他就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台旧手机。
  等等!不对劲!
  这怎么搞得像是某种一夜情的事后现场一样。
  再等等!虽然上升不到一夜情的程度,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原见星欠了自己人情的情况啊!
  自己要是不好好借题发挥耀武扬威一番岂不是亏死了?
  想到这里,符泽是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就把手机捞到了怀里。
  显然在留下这部旧手机给符泽前,原见星就已经预先对其经过了格式化,无论是本地存储还是云盘里都空空荡荡。
  对此符泽深表遗憾。
  明明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还这么防备,真是令人寒心。
  点开系统自带软件之外的唯一的那个通讯软件,符泽毫不意外地在那里看到了唯一的联系人。
  一番措辞后,他非常谨慎打下了两个字,发送。
  符泽:醒了。
  然后他焦心地等待起对方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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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星星哥对自己有相当精准地认知[抱拳]
  第58章 敬业,所图,也不是他
  距离消息发出过去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符泽突然感觉盯着手机等原见星回复的自己很像是那种刚谈上恋爱患得患失的小男生,遂愤然把手机摔到了枕头上,整个人重新缩回到了被子里。
  怎么回事?合着自己这待遇还不如一夜情呢?
  别人一觉起来要么温香软玉在怀,要么嘘寒问暖在旁。
  就算摸了一把空气,最少也得有一叠票子摆在床头。
  而自己获得了什么?放置play?
  原见星你真该死啊!
  仅仅短短的几秒内,符泽已经在脑海里给原见星编排出一百八十个不重样的追妻火葬场情节。
  我可是豁出命帮你,你竟敢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从屏幕上亮起的消息提示颜色来看,是原见星回了消息。
  与此同时,手机上以分为单位现实的时间没有任何变化,
  换言之,距离符泽发出消息到原见星回复消息,前后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考虑到平日里原见星的工作状态,这个回复已经相当及时了。
  符泽一抿嘴唇,晃晃悠悠地伸手将手机勾了回来。
  这还差不多。
  再接再厉。
  然而他的宽宏大量在看到原见星发回来的消息后立刻土崩瓦解了。
  原见星:挺能睡。
  符泽当即就想把手机摔回去了
  不是?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良心?
  自己没有躺进医院烧上个几十万,只是蒙头大睡已经很给他省心了好吧?还敢说自己“挺能睡”。
  随着原见星下一条消息的到来,符泽即将到达顶峰的怒火又转而熄灭了。
  原见星:饿不饿?想吃什么?
  原见星不提还好,一提符泽只觉得自己的胃中确实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有些发酸。
  翻身将一个枕头垫到腹部缓解那里的空虚,他趴着打字回道。
  符泽:想吃什么都行吗?
  原见星:不一定。
  符泽:……
  原见星:只能量力而行。
  你就不能把这两句话合在一条消息里回复了吗?!
  符泽:那随便吧,不要太油腻的就行。
  原见星:好。
  看到聊天框里那个孤苦伶仃的“好”,符泽突然有了些奇妙的遐想。
  符泽:所以你会给我送饭的,对吗?
  原见星:应该不行,因为我还在上班。
  符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游轮第二次靠岸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再叠上后期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意外,等到原见星将自己从海水里捞起来只会更晚。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最严格的机构都会对缺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扭头这人居然去上班了。
  其他地方不论,至少在敬业这个方面符泽对原见星佩服得是无以复加。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他也确实有些想知道的正经事儿。
  符泽:所以,那批枪现在去了哪里?
  原见星:之前停在了某个转运站,现在还在动,初步估计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出国境线了。
  国境线?!
  l城距离国境线的确不远,而符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里外里十几个小时,足够那些货车马不停蹄地将枪支和弹药运过去。
  符泽:那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原见星:首先,不要把个人英雄主义常态化,就我们两个人收拾不了这么大的摊子。
  原见星:其次,放心,跑不了。
  -
  国境线。
  不同于需要走陆路运输的集装箱,犀角和獾齿两个人轻装简行,另行坐飞机转大巴提前抵达了交货地点——距离国境线只有几十公里的一个村庄。
  走路间碾碎一片枯黄的叶,獾齿喃喃道:“我其实一直不太能理解龙总为什么非得趟这遭浑水。”
  跟康明集团的其他业务比起来,这笔需要冒很大风险的他国国难财并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而且在獾齿的观念里,这种性质的生意几乎就要击穿他的道德底线了。
  犀角那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不必理解,执行即可。”
  有时候獾齿其实还挺佩服犀角的这种态度,少些思考也未尝不是好事。
  犀角话音未落,一道光是听起来就能让人想象到其主人风韵的磁性女声自犀角和獾齿的身后传来。
  “有什么好不理解的?”
  “钱多了就想有权,权多了就想有钱。这就跟‘水多了要加面,面多了要加水’一个道理。”
  紧接着,一个仅仅比他们稍矮的身影从两人中间穿过,随后回转过身,温和地看着獾齿。
  “hi,二位好久不见。”
  獾齿微微低头致意:“鹿副总,好久不见。”
  另一边,犀角对鹿耳的态度就没有獾齿那么恭敬友善了。
  “如果不是你为了什么话剧翘了上次的会议,应该也不会好久不见。”
  鹿耳没有接犀角的话茬,自顾自地继续对獾齿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了,这应该是龙脊他最后一次这么做了。”
  獾齿有些惊讶。
  虽然他并不康明集团的高层人物,但因为深得犀角信赖,总是能或多或少地探听到一些辛秘。
  而这几年,龙脊就格外热衷于在各种地缘事件中提供外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