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身上没有能硌到你的东西。”符泽已经完全看破了阿列克谢的不轨意图,微微皱起了眉。
  “你说了可不算数。”见符泽就这么轻易地踏入了自己的陷阱,阿列克谢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要么让我搜上一搜,要么你和其他的执行官今天就别想走下这个船!”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包括宾客和执行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符泽和阿列克谢两人之间。
  傻子都看得出来,搜身是假,羞辱和纠缠是真。
  符泽沉默着。
  面前是耀武扬威志在必得的阿列克谢和其他想要看自己笑话的富家子弟。
  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几名尚且还在船上的执行官正暗中绷紧身体,手无声地按上腰侧的装备。
  还有远离战场,神情凝重尴尬但眼神里却透露着戏谑和煽风点火的獾齿。
  此事儿似乎已经没有了和解的可能。
  可就在这时,符泽抬眼看向阿列克谢,薄唇微启:
  “可以。”
  然而不等阿列克谢一方欢呼庆祝他们的又一次胜利,也不等诸多执行官在心中鄙夷符泽的怯懦并连带着责怪原见星教导无方,符泽又补充道:
  “但我有个条件。”
  符泽表情似笑非笑,灰紫眼眸中闪过一道稳操胜券的光。
  人总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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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又要给符小泽装到了[墨镜]
  第40章 公平,欢迎,欲擒故纵
  “毫无疑问,你刚刚已然单方面认为我携带了‘硌到’你的物件,并且言语间将事件升级为了……对赌。”
  符泽先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獾齿身上,紧接着缓缓转动眼瞳扫过面前的阿列克谢一众。
  “既然是对赌,那就得讲究个公平。”
  说话间,他衣口的领徽微微摇动着,在透过舷窗照射过来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赌桌上最基本的公平,那就是两方下注。”
  阿列克谢嗤笑:“你在跟我讲条件?你是在跟‘我’讲条件?”
  没有理会阿列克谢的嘲讽,符泽继续道:“倘若您在我身上搜不出所谓‘硌人’的物品,那我就要您以个人名义签署一份文件,允许执行官无需额外申请,随时随地可以对您和您的朋友进行搜身检查。”
  话音落下,原本站在阿列克谢身后等着看好戏的家伙瞬间炸了锅!
  他们此行前来的核心目的是讨好阿列克谢这位重量级公子哥,以便自家公司有机会在日后相关的生意中多分得一杯羹。
  可符泽方才所提出的要求却是直接且切实地伤害到了他们个人切身的利益。
  谁也不敢说这不论地点时间突如其来的搜身检查不会真的搜出来点什么,进而带来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
  总而言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阿列克谢当然清楚符泽这一要求的险恶之处,因为惊惧与震怒,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你疯了?”
  “怕了?”符泽反讽时的语气依旧平淡,可每个字都宛如一记记精准的耳光抽在阿列克谢脸上,“也对,毕竟您从一开始提出搜身,就并非为了求证所谓‘真相’,而是笃定我会顾虑各位的身份不敢强硬反抗,进而强行达到您的目的。”
  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它们见不得光。
  而当有些话被符泽打捞出来赤|裸裸摊在众人面前时,它的肮脏与龌龊便一览无余。
  眼见阿列克谢即将爆发,符泽又主动追加了一层筹码:“你刚刚说要让我们下不了船,可换过来,你们又何尝不是下不了船?”
  “话说,各位的车现在应该停在外边的停车场里吧。”他手指有意无意地拨动着自己的领徽,笑得意味深长,“真那么自信不会重现你们那位朋友的经历?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这么瞧不起执行官?”
  话说到这里,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向了符泽,毫无回转余地。
  虽然阿列克谢也是知名纨绔,但他多少还是有点脑子。
  他当然知道这帮家伙捧着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自己为了维持住这样的地位又要付出什么。
  至于面子……只要他一天是这个圈子的核心,就一天没有人敢提及自己的败北。
  最终,在和周边人无声的压力下,阿列克谢猛地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而粗粝:“算你走运!”
  他认栽了!
  面前的这个长了双宝珠儿般眼睛的家伙居然这么棘手,比那老黄的仙人球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目送阿列克谢和其他人狼狈而走,大获全胜的符泽沐浴着众执行官赞许的目光,骄傲地转头看向獾齿,“对了,经理先生。”
  獾齿似乎沉浸在符泽“以退为进扭转乾坤”的精妙表演中无法自拔,直到被符泽走到面前方才如梦初醒。
  这符泽似乎还真的做到了刚刚他说的话——
  “而且我身为堂堂执行官,何必像条狗似的为了个机会摇尾乞怜?”
  明明低个头露个乖就能达成目的,这人居然真的为了所谓“执行官”的身份如此卖力。
  有点意思。
  恢复到平日里那副精明做派,再挂上自己标志性地服务微笑,獾齿应道:“这位执行官先生还有什么需要?”
  “鉴于刚才阿列克谢先生对我个人及其他执行官表现出的强烈敌意和不当行为,我认为这已经构成了潜在的安全风险。”符泽双手抄在胸前,表情认真中又带了几分嘲弄。
  “此外,他的不稳定情绪很可能转化为对其他同行人员的过激行为。为了确保本次出海活动在安全合规的框架下进行,避免事态升级……”
  单手按上胸口,符泽一锤定音道:“作为本次冲突的直接相关方和执行官代表,我认为我有必要留下进行临时性的安全督导与观察。”
  饶是獾齿有着丰富的跟公职人员打交道的经验,对方这一套又一套比官腔还官腔的话硬是听得他脑仁生疼。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我们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非常专业,绝对不会发生您所说的情况。”感受着身后阿列克谢投来的复杂目光,獾齿拒绝了符泽的建议。
  “可就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贵俱乐部的紧急事件处理能力堪忧啊。”符泽似乎顿悟了什么,“该不会,俱乐部有什么被一位执行官在现场‘观察’到的‘特殊安排’?”
  经过符泽这么一猜测,原本还想劝他别再跟阿列克谢一行人纠缠的执行官都停下了。
  好像确实有点可疑。
  “当然没有。”獾齿感觉自己微笑的嘴角有些发僵,“既然您愿意留下来,那我们非常欢迎。”
  既找到了留下来的正当借口又成功长了自家意气,符泽欣慰点头,随后站在甲板上挥别了自己的执行官同事们。
  一、二、五……
  怎么少了一个?是提前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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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执行官可算是走了。”船舱里,一名长得五大三粗的船员检查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设备,嘴里胡乱骂咧着,“獾齿老大就这么让他们乱翻?”
  另一人阴阳怪气道:“反正要负责收拾的也不是他们领导,自然不在乎这些咯。”
  突然,一个不着调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没办法,那麻烦你们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立刻起身,顺手扽了扽衣襟,齐声道:“副船长。”
  “收了收了,不爱看这变脸把戏。”将嘴里叼着的半个苹果取下来,男人在半空中夸张地耸了两下鼻子,“那边儿厨房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肯定不是我们的员工餐吧。”
  五大三粗立刻回答:“从他们聊天的内容听起来,是一位贵客点名的餐,厨房不敢怠慢,就推迟了员工餐的制作。”
  本来副船长的手都搭在了门上,见这人这么说,又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三两下将苹果啃个干净,他大力将手上的苹果核儿往海里抛了去,愤愤道:“大鱼爽爽吃小鱼,小鱼默默吃虾米,虾米惨惨吃果核,这叫他大爷的食物链啊。”
  虽然对副船长突发的感慨有些不明所以,另外两人还是非常捧场地交口称赞了起对方突如其来的人生感慨。
  受挫的虚荣心得到充分满足后,副船长又叮嘱了两人几句,便转身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路过某个房间时,原本紧锁着的房间门突然向外打开,阴翳之中,一双如铁钳般有力的手臂从一道高大的黑影中探出,死死绞在了他的咽喉上。
  尽管副船长在受袭击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反击,硬是憋着一口气向自己后脑挥拳试图击中袭击者。
  但高手过招都会一步慢而步步慢,更何况副船长本身最多算个三脚猫。
  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副船长的反击,那袭击者在加大了手臂力量的同时连出两脚分别踹在了副船长的左右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