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更新时间大家多担待,三次元太忙只能质量为主,但我会尽量在每周三都更新,觉得追更太累的宝宝可以放一放,等完结再来。
  感谢喜欢!
  第38章 我给你让位
  周吝抬头看过去,江陵不喜欢深颜色的衣服,一院子的的灰黑色里只有他大冬天的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包裹得再严实瞧着人都冷些,何况江陵敞着领口,风顺着脖颈直往里面灌。
  见他没回应,江陵也没管桌子上的人是不是在看自己,打过招呼后就低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严蘅叫人从酒店拿了两瓶红酒,“今天刚好赶上好日子了,我开瓶酒预祝咱们《大断事官》能一切顺利,有乘风破浪的势头。”
  “小严是会说话啊,不像咱们就会说个红红火火。”
  桌上的人都附和着,赵成觉得今晚这局势很不对劲,严蘅的风头明显已经盖过了主演,江陵在饭桌上的话一向很少,有时候一顿饭都不一定说一句话,那边已经借着过年的由头说起了吉祥话,江陵还是安静地坐在那儿连头都不抬一下。
  赵成只能在一旁插话道,“没错,咱星梦出品必属精品,一定能一鸣惊人。”
  原本热闹的场子忽然冷下来,就连星梦几个相熟的人都没接赵成的话,江陵见赵成站在一边满脸的错愕与失落,他放下筷子,举起了面前的酒杯,“不端杯是觉得我们没法儿一鸣惊人吗?”
  众人愣了几秒,才陆陆续续端起酒杯喝了两口。
  有严蘅张罗,赵成在那儿反而没什么事干,坐回江陵旁边一句话都不再说,周吝今天来明显就是要冷着他们,再上赶着贴冷脸就要让别人看笑话了。
  见他不高兴,江陵忽然没了胃口,他自己倒不觉得怎么样,身边人跟着受气自己心里也不舒坦,“他是冲我的,不是冲你。”
  “废话,冲你不就是冲我吗?”
  有道理,江陵忽然无话可说了,自己也没法儿替赵成出这口气,只能悻悻道,“大过年的干嘛自己找气受,要不我包个大红包给你?”
  “行。”
  钱能哄好,说明人没事,江陵悄声道,“晚上你开车带着小杨去市里面再吃点东西,我看他也没怎么吃。”
  赵成是心里面替江陵憋屈,这些年在剧组里明着暗着吃了过不少亏,他都是为了星梦才忍下来的,如今在自己家的地盘,按理说学着螃蟹横着走都不过分,这还没把严蘅怎么着呢,惊动了许新梁也就算了,这位还亲自过来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星梦一哥换人了呢。
  “你就别管我们了,想想今天晚上怎么应付吧...”
  只要不影响拍戏,江陵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周吝犯不着因为严蘅就对自己怎么着,不过是想让二人之间打得有来有回,怕严蘅暗自吃亏心生不满,粉丝基数都不小,闹出点什么事对他们和公司都不好。
  非要由公及私论感情,周吝未必爱谁,但八九年的时间却是实打实的,他更不至于去计较谁的份量多少。
  “小严,你说你那个眼泪怎么说来就来啊?你昨天演的那场戏,我一个外行人都要哭了。”
  严蘅笑着跟他们开起了玩笑,“我那是往手上抹了洋葱汁的,不然哪儿能说哭就哭啊。”
  “诶,你们周总和罗导都在这儿呢啊,你这话要是乱说,他们该怀疑你的业务能力了。”
  罗复笑着摇摇头,满心眼里觉得严蘅松弛有度,在酒桌上比戏里更有魅力,“他要是敢靠洋葱哭,我早撵他回家了。”
  大家嘻嘻哈哈了一顿,周吝坐在那里都没有吭声,忽然有人坐起来说道,“周总,不是我吹捧,用不了多久严蘅没准就是星梦的第二根台柱子了,有他在江陵也能歇歇了。”
  话一说完满桌的人兀然噤声,其实就是溜须拍马的一句玩笑话,只是在这个日子听上去不是那么吉利,谁不知道到江陵这个地步,人已经不敢歇下来了。
  先不说外面更新换代有多快,就说里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盯着的人,不仅不敢歇下来,江陵甚至会因为一段戏没拍好焦虑得两三夜合不了眼。
  这会儿偏偏来个不识趣的人,说你身后群狼环伺,反正早晚被顶替,不如歇着去吧。
  能叫江陵名字的大多都是星梦的老人,说这话的人他也有些印象,当初星梦还是个小公司的时候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会计,大过年得待在公司里不回家,跟江陵哭诉自己在北京这么久还拿着三四千的工资,维持不了家里的开支,连小县城的房贷都快要供不上了。
  江陵那会儿的怜悯心太重,也难怪周吝讽刺他是活菩萨,《浮玉》的片酬刚下来自己就留了一成,剩下的全封了红包给他们分了。
  那样的蠢事江陵今天肯定不会做了,当初的绵薄之力比不得周吝许给他们的前程,口头上的感激也抵不过现成的利益。
  “快饶了我,别开这玩笑了。”严蘅笑着解围,“江哥可是星梦的主心骨,他想歇着周总也不肯啊。”
  江陵面前碟子里的菜已经凉透了,赵成正躬着身子给江陵舀汤,听见这话瞪了严蘅一眼,老板在那儿坐这,他非说江陵是主心骨,他安的什么心?!
  江陵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他人也算是个好脾气,往常一笑而过的事,今日反而冷着声音道,“没事,前人栽树就是为了给后人乘凉的,周总发话我给你让位。”
  “哎哟江哥,这话叫我可无地自容了...”严蘅心理素质极高,尴尬了一秒钟,立马笑呵呵地插科打诨过去。
  从上次红包的事他就发现,从前两个人交情虽浅但还算客气,他自问明面上挺敬重江陵的,怎么他有点针对自己的意思了。
  两个的关系好坏不适合摆在台上,严蘅识相地把话题引转。
  江陵听着这群人说话就觉得头疼,喝了两口汤觉得吃得差不多了,低声交待赵成,“我出去给爸妈打个电话,就不回来了。”
  赵成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过年要是在剧组回不去,江陵都会打电话拜年,“周吝问起我怎么说啊?”
  江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经纪人你问我?”
  赵成适时闭上了嘴,就见江陵和李鸿源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棚子。
  周吝看见江陵往出走的身影,瞧了赵成一眼,赵成愣了两秒脑子里还没想好怎么说,脱口道,“江陵有点感冒,先回酒店睡了。”
  饭桌上的菜被风一吹凉了大半,也不知道什么脑残能想得出冬天在院子里搭棚聚餐的主意,周吝冷着脸,这次是真不高兴了。
  场地里亮着不少灯,今天凌晨六点就出工了,前几天又是连着几场的大夜戏,江陵在里面坐着确实有些犯困。
  出来清净了一会儿才赶走了困意,电话打了三次那边也没接,可能是睡了。
  这两年戏赶戏,别说没时间回家过年,就是停下来稍微歇歇脚的功夫,江陵都没给自己留。
  他靠在墙上,大脑短暂地放空了一会儿,人有些木讷地盯着一处看。
  连着几日的情绪低落江陵都是这么处理的,独处发会儿呆,久了自然就通了。
  可能是年岁渐长了,很多时候已经没办法像从前一样,立马能从戏里抽身,情绪耗尽了人也就开始萎靡。
  戏剧本来就是跳跃的,有时需要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有时又要你半死不活地吊着自己,持续高涨过后又持续低落,反反复复身心俱疲。
  除此以外的人和事,江陵想都不敢想。
  原本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勉强维持着情绪不崩,现在又要额外分出些心力想别的事。
  以前他也不在意什么台柱子不台柱子的话,撑着星梦是他莫名揽的使命,当初觉得这担子虽重,为了一些人他也愿意辛苦些,他在堂前尽力,他们就能在幕后轻松些。
  那时候星梦的老人们没有一个不感激他的,逢年过节能收着不少东西,不贵重,全凭心意,他也不愁过年没饺子过节没粽子,这些年托周吝的福各自发达,反而感情上淡了不少。
  一年能在年度会议上见一次,十个有九个催着江陵接代言和综艺,他还真成了公司的一棵摇钱树,谁来都要晃着那摇摇欲坠的树桩,看看还能不能落下一些金元宝。
  江陵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尽早看开,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期盼真心的人都不得善终。
  第39章 妄求真心,不得好死。
  “我真服了,你说星梦一年赚那么多钱,这大过年的连包个地方聚餐的钱都舍不得出。”
  江陵回神,原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待会儿,没想到这么赶巧,竟然能在这儿听到有人背后编排他的东家和老板。
  一旁的人冷哼一声,“有钱人都这样,越有钱越吝啬,而且他还叫周吝,你指望他大方到哪里去啊?”
  江陵不爱听人墙脚,只是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起周吝的名字,觉得好笑停留了一会儿,周吝这名字的源头他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