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如今大姑子出事,张家已经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处,要是娘家也不收留,这日子可咋过呢!
  罗氏见儿子神情冷漠,生怕惹得张家人不高兴,伸手扯了把儿子:这孩子,读书太累了,见着亲戚都不晓得打招呼了!
  亲家,你别见怪啊!
  柯氏这几日一直忧心女儿,又担心往后,一直没休息好,这会儿啥话也不想说,就想安安静静躺会儿。
  她半抬眼皮:子琳,去收拾个屋子出来,我要歇会儿!
  李子琳踌躇着,不晓得去哪儿给她收拾屋子。
  院里统共就那么几间房,因为罗家两个舅母到来,逼得李子安都睡李子俊的书房去了,真没多的屋子了。
  柯氏见她不动:怎么?回了娘家,我就使唤不动儿媳妇了是不是?
  罗氏赶忙替李子琳赔罪:不是,亲家,这孩子许久不在娘家,也不晓得咋安排了。
  你等着,我这就收拾!
  她说着就叫大舅母和罗草儿:大嫂,你和草儿把你们住的屋子拾掇拾掇,给亲家母先歇着!
  罗大舅母不乐意:我说小姑,我们大老远的过来,搞得现在回不了家,你让我们挪出屋子睡哪儿?
  睡灶房啊?有你这么对娘家人的么!
  罗二舅母阴阳怪气道:就是,我们可都是被你们家给害的,要不是子琳说我家二狗子被秋凉给害了,我也不会被人打板子,更不会丢了路引文书,搞得回不了家!
  李子琳口口声声说是秋凉杀了罗二狗。
  可罗二舅母不这么认为,秋凉是个啥人?
  那就是个给李家卖命,当面团儿一样捏出来的面人儿,就她?瘦弱的跟个小鸡崽一样,敢杀了自己五大三粗的儿子,还当没那回事,怎么可能?
  罗二舅母心里更怀疑的是,李家人为了钱,暗中害了罗二狗,只是没证据。
  要不然,李家人凭啥一家子住府城吃香的喝辣的?
  罗氏觉得娘家两个嫂子,就是存心来给她添堵的,气得她脑子又开始发昏了。
  大嫂、二嫂,你们好歹懂点事,亲家是娇贵人,和你们能一样吗?
  罗二舅母嗤了一声:娇贵回她自个儿家啊,再不济也能去住客栈啊,跑到儿媳娘家来住算啥事呢!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张家指定是出事了,要不然踩一脚都怕脏了鞋子的人,咋会不用人请,自个儿跑过来。
  就她那傻叉小姑子,还以为人家真的是过来做客散心的。
  柯氏骂道:李子琳,叫你收拾个屋,你动不了手是不是?
  当着人家娘骂闺女,罗氏也不舒服,僵着脸劝罗大舅母;大嫂,你先跟我挤挤,过几天,亲家母就回去了!
  罗大舅母还没吭气。
  罗二舅母就先发话了:不成,凭啥呀?这是我外甥家,我干啥得让着他们!
  柯氏心气儿不顺,忍不住骂了一句;果然是乡下泥腿子,走哪儿都跟泼妇骂街一个样!
  这下,罗大舅母也来火了:你说谁泥腿子呢?你个带着拖油瓶二嫁的寡妇婆子,还好意思说别人,那脸是驴皮蒙的不成!
  罗草儿也跟着嚷嚷:啊呸!贱人老婆子,活该你儿子得花柳病,果然是贱人生贱种!
  柯氏养尊处优十几年,便是宫里出事,张家老太太也不曾对她说过大声话,几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她面色惨白指着罗家几人:罗氏,你就任由他们这么不讲理?
  罗氏急得是两头哄不好,两边吵吵闹闹,也不知是谁推了一把,将罗氏推倒在台阶,当即把手肘都给蹭破了皮。
  哎哟!罗氏身体本就不好,坐在地上直叫唤。
  李子琳顾不得老娘,拦在柯氏跟前跟两个舅母吵架。
  李子安气得拿起扫把,就要去打罗家两个舅母。
  柯氏还在骂罗家人泥腿子。
  张松平窝在一旁抖腿看热闹。
  过来帮忙的赵婶急得直拍大腿,劝哪头都不是。
  两边吵闹着居然动起手来,捡起桌上的杯盏就开砸,有人随手抓起窗台上晾晒的玉米棒子就砸了过来,正巧砸在李子俊的额头上,当即起了个大包。
  都给我住手!李子俊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恨不能将这院里人全都剁个细碎。
  几人被他这么一吼,暂时停歇片刻。
  罗大舅母就过来拉着他哭嚎:外甥,都是亲娘老舅最大,你看她一个外人,怎能欺负你老舅家人呢!
  李子琳自然是要帮婆婆的,大姑姐出事的消息,张家母子瞒着她。
  婆婆只说跟公公闹别扭,想过来住几天,她还想在婆婆面前卖脸呢,哪儿能让罗家舅母把人给得罪了。
  柯氏这会头发也被人给扯乱了,脸色阴沉道:亲家,想不到,你们家居然有如此不懂事的亲戚,我也是开了眼界了!
  松平,我们走,以后请我,我也不来了!
  张松平茫然道:娘,咱能去哪儿呀?
  罗氏还没反应过来这事,跟柯氏赔礼:对不住,她们乡下人,不懂.....
  她话没说完,就听李子俊喝道:不想住,就滚啊!我他娘的受够了,你们这一对落魄了,还要装大头的傻缺母子!
  罗氏傻眼了:儿子,你....你说啥呢?
  第135章 落难凤凰不如鸡
  李子俊没理罗氏,指着柯氏和张松平骂道:张贵人与人私通,还勾结三皇子谋反,连带着南阳侯府都没好果子吃!
  你们都走投无路了,还搁这儿装大爷,我李家欠了你们不成?
  罗二舅母听明白了,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得意道:我就说嘛,二嫁的寡妇,生出来的东西,能有啥好的?
  果然,一个跟人私通谋反,一个得脏病!
  啧啧啧,你留在张家那两个小崽子,备不住也不是你亲生的吧!
  柯氏气得伸手要去撕她的嘴:贼婆娘!我让你胡说八道.......
  罗氏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上前一把扯着柯氏,一巴掌甩她脸上。
  都说落难凤凰不如鸡,还不说,你从头到尾就是个鸡,还好意思搁我跟前摆谱?
  呸!你这脸还真是驴皮绷出来的,咋好意思的?
  她看柯氏不顺眼很久了,从前要顾虑女儿和张家财力。
  现在,呵呵,连落脚处都没了的人,她顾虑个屁!
  李子琳脑子嗡嗡的,婆婆和丈夫被张家.....赶出来了?
  她急忙扯着张松平袖子问;松平,你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大姑姐真出事了?
  张家,咱以后真的回不去了?
  张松平一扯袖子甩开她:那还不都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才会害我姐被牵连,好好的张家,叫你给搅合的啥也没了。
  老子运气背,都是从娶了你开始的!
  柯氏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自打李子琳进门后,她就没一天顺心的。
  儿子得病,宅子被人骗走,女儿又跟着出事,如今母子俩竟然落得无家可归。
  李子琳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她嗷嗷叫着冲过去,伸手就挠花了张松平的脸:你个王八蛋,害我跟着得了脏病,如今连家都没了,还要投靠娘家?
  罗草儿大惊:脏....脏....脏病?
  怎么办?
  她偷穿了李子琳的裤子,会不会出事啊!
  罗氏气得拍腿大骂:作孽啊,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跑来我家,我儿是要考功名的呀。
  你们这么乱哄哄的,我儿子怎么考试啊!
  这边吵的正厉害时,秋凉又入手了三家铺子,位置都还不错。
  原房主生意做不下去了,巴不得立即出手。
  一个要买,一个要卖,双方一拍即合。
  牙行老板乐得见牙不见眼,沈东家虽是女子,可这做事就是敞亮速度,比那些大老爷们速度多了。
  陈九也在附近寻摸了个小院子,不大,也就正房四间,带个灶房和杂物间,他带着陈禾也足够了。
  王翠翠一听,这么大个小院,也就花了八十两多点,回头找秋凉。
  东家,你看,陈九那厮都安家置业了,我总不能啥也没有吧,这世道啊,女人最难,东家您是知道的呀!
  她抱着秋凉的胳膊摇啊摇,一脸撒娇的模样,叫秋凉直起鸡皮疙瘩。
  你起开,得亏我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你不得贴上来?
  王翠翠眼一斜:你要是个男的,老娘早把你灌醉推到成事了,犯的着这么费劲儿?
  这女人,说话半点不带遮掩的。
  秋凉正色道:不是我不借你,可你得想想,你是个女人,家里还有兄弟老娘。
  你在屋头置办产业,回头叫你大哥他们知道,你那大嫂是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