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秋凉语带乞求:许姑娘,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做点小生意,不晓得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了许大人不快?
  许云真喝住丫鬟:沈老板,今日都是误会,与我家没关系,方才我也说了,是这婢子母亲吃坏肚子,一时气不过,才想着过来讨个公道!
  秋凉抹了下眼角,与陈捕头道:陈捕头,您是知道的,我这铺子,隔三差五,都得请老大夫还有衙门诸位大哥过来看看,就怕有卫生或是食材做得不好,惹来不必要麻烦!
  不知这位姑娘的母亲,是几时买的糕点,我这每天出去的糕点,都是有记录的,查一查便知道!
  若真是我铺子里的点心吃出问题,必然是要给人一个交代的!
  陈捕头看向许云真主仆:你们啥时候买的点心?
  这姑娘是许知州家的姑娘,他就不能随意开罪。
  可秋凉这边来头也不小,人家跟王府和秦小侯爷都素有来往,岂是那般好欺负的?
  香翠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大概。
  王翠翠捧着记录册子出来:我们家的点心,每日做了多少,都送去哪家府上,记录的清清楚楚。
  我说这位姑娘,问你哪天买的东西,你这说不出个大概,该不会是故意来讹人的吧?
  秋凉一反之前卑微,脸色肃然道;不要胡说,许大人的家人,怎会胡乱攀扯人呢!
  许姑娘,开门做生意,不管来的什么人,一律公平对待,这是我们锦记的宗旨。
  所以,那位吃坏肚子的婶子在哪里,我请大夫去给她看看吧!
  许云真脸一板:不用了,事儿都已经出了,香翠也懒得跟你们计较,希望你们说到做到,以后把东西做好就行!
  她说着就想要带香翠离开,却被人给叫住了。
  不知何时过来的秦都叫住她;我说许姑娘,令尊便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秦都神色清冷站在秋凉身侧:平白无故跑来说人家东西有问题,闹出这么大阵仗,一句误会就结束了吗?
  许云真心一颤,传言居然是真的。
  李家这个养女,跟秦都还真的是交情不错。
  宜州城的人对秦都不是很了解,她自小在京城长大,对这个文武双全,玩世不恭却不近女色,被人传言有断袖之癖的秦小侯爷可不陌生。
  秦都可不是什么君子,他可是当众甩过南平侯府徐娇蓉耳光的。
  要知道,徐娇蓉姑母是贵妃,这样的出身,秦都都敢打,可想而知,这人是有多霸道难缠了。
  小侯爷见谅,是婢子不懂事,闹出误会!许云真低头小声道歉。
  她是许家庶女,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该低头时低头,绝不会与人正面起冲突。
  秦都讥诮:你似乎搞错了道歉的人,你无端寻沈老板的麻烦,难道不该跟她道歉吗?
  许云真一噎,要她跟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村姑道歉?
  怎么?觉得以你许姑娘的家世出身,她不配你道歉?
  许云真捏着拳头,深吸一口气:沈老板,今日是我没管教好下仆,还请你见谅!
  秋凉后退两步;可担不起许姑娘道歉,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
  若是得罪姑娘之处,还请许姑娘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这等小家小户的一般见识!
  许云真脸一僵,呼吸霎时急促了几分。
  她这是故意说给秦小侯爷听,要是往后她铺子再出什么事,是不是就得算到她身上来?
  秦都点头:我相信以许知州的家教,许姑娘不至于没事来找沈老板的麻烦,许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云真点点头,黑着脸一言不发带着丫鬟走了。
  香翠似乎愤愤不平,不时回头瞪秋凉。
  秋凉回她微笑,她就喜欢这样张牙舞爪,没啥心思的人。
  原本还想着,许云真与她的恩怨是前世之事,不必急着对她下死手。
  如今看来,这人什么性子都是注定的,她才跟李子俊好了没几日,就来找自己的茬儿,看来,许云真是吃定李子俊不打算放手了。
  人群渐渐散去,隐在人群中的陈九进了铺子后院。
  王翠翠埋怨:你在人堆里,咋不多说几句,让那啥狗官家的千金下不来台才好!
  贺典抱着狗蛋儿路过:过犹不及,不懂啊!
  陈九点头笑道;看来贺兄弟最近有读书啊!
  贺典红着脸嘿嘿一笑:我....我妹子说,我每天出去,要跟人对接货单,还要看人签字啥的,多认几个字不吃亏!
  他说的妹子,自然是玉楼娇了。
  虽说是秋凉为了给玉楼娇办户籍,才将三人凑成一家人的。
  可玉楼娇是真心拿贺典当大哥对待,包揽了他日常的衣服缝补,还抽空给他做了两身衣服鞋袜。
  贺典这人其实挺讲究,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平日里手脚也勤快。
  他面相白净周正好看,处的久了,说是玉楼娇亲哥,还真没人怀疑。
  王翠翠突然就有点难受了,这院里,陈九和陈禾是亲兄妹,贺典与玉楼娇、丁香三人是名义兄妹。
  她呢?
  她打量着贺典,这脸看着蛮不错,比起李子俊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胳膊看着比李子俊壮实多了。
  这腰看着......
  秋凉上前拧了她一把:兔子不吃窝边草!
  王翠翠哼哼:窝边草都不吃,傻不傻?你个小豆角懂个啥!
  端着衣服出来晾晒的玉楼娇一听这话,打量着秋凉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日,秋凉就觉得玉楼娇有些奇怪了。
  第110章 不想成亲
  每天一大早起来给她熬些汤汤水水,里头似乎还加了药材,晚上还帮她按摩。
  虽说,忙活一天,有玉楼娇这样专业手法的按摩是挺舒服的,可秋凉就觉得,她这手法有些....怪怪的!
  姐,你这是干啥呢?
  玉楼娇轻轻一笑,照例倒出了一些药酒,让秋凉趴下,给她推拿按摩。
  你及笄快两年,这身子骨长不了多久了,得趁着你还能长,赶紧将筋骨疏通疏通,能长多少是多少!
  秋凉虽然对自己个头有些不满意,倒也不强求。
  能长多少看天意,不强求!
  玉楼娇嗔道:胡说什么!高矮固然看先天,可后天营养也是至关重要的,我在楼子里,也没少跟着妈妈挑人看骨相。
  你这小腿纤细修长,可见是能长高的,只是以前吃的太差,亏了身子才会这般瘦弱。
  你放心,我替你调理,不出半年,你准保变个样儿!
  青楼养一个如玉楼娇这样台柱子不易,得从几岁孩子里头挑,那会人还没长开。
  有经验的老鸨子,就会仔细挑骨相,一个人面相会发生变化,骨相却是天生的。
  看体态是否轻盈匀称,看肤色是否无瑕且细腻。
  挑好的美人坯子,佐以各种汤药娇养,内服外泡,再授以琴棋书画各种才艺,打造成一个内外兼修的美人儿。
  玉楼娇是在这种地方浸淫长大的,对各种调养深谙于心,见秋凉个儿矮小瘦弱,便打定主意,要将她的身子调养过来。
  秋凉见她执意,也就随她去了
  别说,玉楼娇的按摩手法极为舒服,累了一天,躺着喝了她特制的药茶,在她轻柔舒服的推拿之下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整个人气色红润精神焕发。
  六月盛夏,宜州城有名的赏莲节日到来。
  秦都亲自来请秋凉一道去赏脸。
  你这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变化这么大!秦都啧啧称奇:你要真有啥好法子,不妨告知我一声,回头我带些回去送我娘和几个姐姐!
  秋凉好奇问道:你母亲与姐姐多大了?
  秦都抱臂:我娘快六十了,我最小的三姐三十五了,你问这个作甚?
  秋凉倒吸一口气,她前世大概知道,睢阳候府不太平,因而秦都才会背负那么多。
  他很少与人说起家中之事,秋凉也不曾问过这事,没想到,他居然是老来子。
  令堂生你之时,那年龄岂不是.....
  秦都点头:是啊,我娘生我之时,快40岁了,我大姐都出嫁有孩子了,没想到,我娘会突然有孕,还生下我!
  可惜她那时年纪太大,生我本就不易,月子也没坐好,落了一身的病!
  秋凉想了想:我这里有个调养的方子,不晓得是否适合令堂,你带回去试试看吧!
  秦都感激不已:我好像欠你良多!
  秋凉不以为然道:你知道欠我多,那也可劲儿给我做脸,让人知道我背后有靠山,不敢随意欺负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