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早,方瑾就给晴儿发信息,单刀直入问她家有几个人在家。
  蒋晴儿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就我妈一人,我上学,我爸和哥上班。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准备收拾出门接大顺。
  蒋晴儿追问;【姐,你是不是要来我家,不要啊,我今天上学,等我放假!】
  她心想,就是要趁这个时候,不然就要碰到那头大尾巴狼了。
  方瑾安慰:【等你放假出去玩】
  蒋晴儿:【弄怕不冷】
  她思索五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这代零零后聊天都是这么....抽象吗?
  打了电话给琴姨说等会来看她,琴姨在那头顿时手忙脚乱起来,“现在吗,好啊好啊。”
  “行,我大概十一点到。”
  “好,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谢谢琴姨。”
  出门先到商场精心挑选了一番礼品,然后赶到家接大顺,芳姨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她吃力的将大顺抱进车上,关上门,“看情况吧,到时候提前告诉您。”
  “行,开车一定要小心点。“
  大顺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更加欢快地摇着尾巴,还忍不住拖着庞大的身体来回走动。
  方瑾实在是忍不住制止道,“大顺,冷静点。”大顺才安分的趴在座椅上,吐着舌头,耳朵高高的竖起。
  她的车之前有过报备记录,很顺利进入小区,按照记忆开进去,雕花铁门是打开的,将车停在古色古香的院子里。
  刚将大顺放了下来,就洒脱想跑,幸好眼疾手快牵住绳子。
  余淑琴在厨房听见声,将煲的汤火关小就走了出去,“玉儿来了啊。哟,还有我们的大顺。”
  大顺看见熟人了,直接站起来立在琴姨身上,疯狂摇着尾巴。
  琴姨堪堪稳住它,笑着说,“好家伙,都快和我一样高了。”
  方瑾怕大顺乱动,把它抱了下来,打趣道,“我都还没抱呢,你就抱上了。”随即抱住琴姨。
  余淑琴回抱住,“饿了吧,我给你做了小时候你爱吃的油焖虾。”
  “好啊,又有口福了,这几天我都胖了不少。”
  “哪有,你现在比之前我见你都瘦,今天可得好好补补。”
  她将礼品从后备箱拿了下来,余淑琴皱着眉,“还要拿什么东西,你又不是客人。”见方瑾快拿不下了,从手中分担出一些。
  方瑾笑说,“您放心啊,只有这一次,下次我可真空手来了。”
  “行,我巴不得。”她也笑着。
  进屋后,大顺一直在客厅转悠着,像在找什么,她也是,四处小心打量着。
  余淑琴把礼品放在桌上,将大顺的食盆拿了出来,放上狗粮,“别找了,他们都不在家,今天就我们两人一狗的快乐世界。”
  方瑾一惊,以为琴姨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应该不是在点她吧?
  一开始她是想着把瑜儿喊回来,可想着昨天他的脸色,还是算了,免得还适得其反,而且玉儿这个时候来,应当也是不想与他撞上。
  “今天就咱娘俩,你蒋叔下午两点才回来,其他的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行。”她也巴不得。
  吃过饭后,方瑾将最后一只盘子放进消毒柜,问,“家里怎么不请个阿姨啊?”
  琴姨擦着桌子,“家里人少,没多少要干的,反正我一天就坐在书桌前,干点活还算放松了,清洁卫生这种都是瑜儿请小时工来做的。”又想起来,忙说,“带你去看看院子里新种的花吧,再玩一会等你蒋叔回来。”
  “好啊,我看院子里的花多了不少。”
  院子很大,当初余淑琴看下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打造成中式的庭院,当初她写的书翻拍成电视剧,剧组还取过景,这事她很得意,几乎每个参观院子的人她都讲过。
  走进月洞门,便到达庭院,小拱桥横跨水景,几尾锦鲤身上披着细碎的光斑,在水池里悠然游弋,还有几尾躲在假山附近的浮萍底下觅着食。
  琴姨递给她一杯鱼食,随手捏了把洒进池里,鱼儿三两结群游了过来,橙红、鎏金的身影在水里翻涌。
  她们沿拼花铺装的石子小路走着,一路上两旁的花开的热闹极了,几朵晚开的紫薇,淡紫的花簇像绚丽的云霞,但最亮眼的还数粉白的木芙蓉,真是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芬。
  她们在树下阴影处歇脚,金秋九月,头顶的桂树正是盛花期,宛如繁星一簇簇点缀在枝头。清甜又绵长的桂香,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空气里,让人不自觉放慢脚步。
  方瑾坐在藤蔓椅子上,静静感受自然的气息,目光被斜前方木柜上的鱼缸所吸引,通明的玻璃鱼缸里,底部铺着细沙和摇曳的水草,色彩鲜艳的金鱼灵动游弋,头顶的桂花不时掉落下来,它们争先抢食着。
  她走过去观赏,好奇在这个古香的院子里,怎么把它们放在这里?
  “这里在这么放了个鱼缸?”
  “你也觉得有些怪异吧,是前年瑜儿放,一开始还想放在我的水池里,后来查了才知道,锦鲤和金鱼不能一块养。”她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的金鱼了,一回家就先看上鱼。”
  风吹过发梢,方瑾指尖触到鱼缸壁的凉意,透过鱼缸好像看见了俩小孩并肩趴在缸面上,鼻尖贴玻璃,小手指着鱼叽叽喳喳的模样。
  她思绪回笼,将手指收回,嘴角轻勾,“是吗,那他还挺有童心。”
  启寰地产
  梁其盛手勾着车钥匙,春光满面的,一路上同事们纷纷打招呼,他微笑点头,问人家吃了吗?
  他自负,在公司里数他混得最开,上至客户下至保安,遇到谁都能聊几句,不像那个蒋瑜。
  梁其晟来到顶层,工程部的老周打趣,“今天怎么在公司看到梁总了?”
  “这今天不是开例会吗,再不出现,你帮我顶蒋总啊。”老周脑袋摇成波浪鼓。
  “蒋总在办公室吗?”他看向紧闭百叶窗帘的办公室,问蒂娜。
  “在的,蒋总一早就来了。”
  他抬手敲门,里面的人喊“进”。
  梁其晟自然地坐在桌边上,“蒋总,昨天怎么不回信息啊?”
  蒋瑜停下动作,瞥了一眼他的坐姿,梁其晟麻利地下来,坐在了皮椅上。
  他见蒋瑜没理自己,继续问,“为什么你和你妹妹不一个姓啊?”
  “她不是我亲妹妹,普通朋友而已。”蒋瑜实话实说,怕他真动了那个念头,现在恐怕只有普通朋友能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吧。
  他就知道,从昨天的气氛就看出来了,哪有兄妹是那样的眼神。
  “不只是普通朋友吧?”他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戏谑。“让我猜一猜,她是不是你大学的那个女朋友,叫什么....玉儿?”
  “你怎么知道名字?”他知道以梁其晟这个人精,能想到这不奇怪,但没想到他知道名字。
  梁其晟知道他猜准了,“就大学有段时间,一个劲的闷头喝酒,醉了的时候一直念叨这个名字。”还善解人意地说,“不问你,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提起的过往嘛。”
  梁其晟庆幸自己决定,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方瑾长的确实符合他的审美,但是想到万一以后要是分手了,别说见面尴尬了,要是他妹在他耳旁吹风,以蒋瑜的手段,不得折磨死他,那就别想像现在这么潇洒了。
  他想着,打了个冷颤,还是不能冒这么大的险。
  蒂娜敲门,探头说:“蒋总,梁总,人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他点头,将资料整理好,和梁其晟一起走了出去。
  蒋瑜推开会议室的门,梁其晟跟在后头,分别坐在桌子的两侧,公司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都坐在里头。
  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动纸张,蒋瑜指尖点着桌上的报表说:“上个月新推的楼盘,开盘首日到访率还行,可转换率比预期低了10%,为什么?”
  项目部张辉推了推眼镜,没想到蒋总会问这个问题,结巴着说,“这个嘛,主要是卡在户型价差上面,然后周边竞品低价的冲击,导致客户的分流。”
  话音刚落,运营部的陈悦立刻接话:“建材成本摆在这里,调的价也都是算好的,我们也不可能跟他们打价格战吧。”
  梁其晟一直沉默听着,听到这句话时,才开口说,“价格战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益处,这样吧我们先通过强化产品价值、提供增值服务来看能不能解决销售的问题。”
  蒋瑜赞同他的看法,“就按梁总说的,比价格更看重的是自身的价值。”
  这时候,采购部冯岳德犹豫开口,“蒋总,这个月的焦炭已有五轮的涨价落地,导致我们现在城西楼盘的钢材成本增加不少,早上鸿泰的主管给我打电话想重新商议定价的问题。”
  “五轮的涨价落地,不知道他们要张多大的口,我看要不看看别的供应商的报价?”陈悦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