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葛耀前还真是省钱,这样的钱也省,真是比葛朗台还要葛朗台。”
  洪堇琳没好气地说,恨不得骂死葛耀前。
  “唉!他从小看得钱重,父亲走得早,家里穷。他高中毕业出来打工,一个人在外摸爬打滚吃了不少苦。后来又被人骗去了不少钱,所以,有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黄云月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他搞不懂?有命才能去赚钱,没命再多钱也用不了。”洪堇琳恨恨地说道,心里直骂葛耀前:傻逼。
  “他这个人走极端,清醒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好人,糊涂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坏人,亲妈都是坏人。
  不说他了。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等我儿子长大了,我让我儿子好好孝敬你这个干妈。”
  “唉,咱姐妹别说客气话,在这异地他乡,父母不在身边,我们就是亲人。”
  两天后,蓝瑶买了很多营养品,还有一套小孩子的衣服来医院看黄云月。
  黄云月虽然心底不是很喜欢蓝瑶,但她来了,自己还是好感动。
  那晚,洪堇琳打电话给蓝瑶后,她就把她所有朋友的电话打了一遍,并且叫朋友也帮忙找有rh阴性血的人。她知道是她一个叫顾文龙的朋友来为云月输了血,但她来到医院后只字不提这事。
  黄云月整个坐月子,堇琳请了一个月假照顾她。
  白天她照顾云月,晚上葛耀前照顾。做饭洗衣全是堇琳。产妇坐月子要注意什么,该吃什么,她不懂就打电话问自己的母亲,或云月的母亲。
  葛耀前只请了几天假,然后就一直忙着工作。
  洪堇琳尽心尽力照顾着云月,云月感激不尽。但葛耀前却没有半点感激的意思,他觉得这是堇琳应该做的。如果不是堇琳夫妻吵架闹事,云月就回家生孩子了。他不感激堇琳,有时还要在背后说堇琳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好像自己是雇主,堇琳是保姆。
  云月气得哭笑不得,心里骂自己瞎了眼,怎么嫁了一个这么不明理的男人。黄云月坐月子满了没几天就到了农历新年。
  洪堇琳终于解放了。他们回家陪严母和哥哥过了年。正月初四回了海城。回家过年,夫妻俩答应严母尽快借钱买房,然后马上生孩子。
  严母日夜盼着孙子快点出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但严昊向朋友借钱的事却没有什么进展。
  认识的有钱人,关系不是很铁,不好意思开口借钱。关系铁的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过着省吃俭用甚至捉襟见肘的生活。他有个叫黄晓天的好朋友有点钱,可是却失踪一样不见了。
  好面子的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老板杨雄安借钱,更不敢向同事们借钱。怕他们异样的目光,也怕他们传到杨雄安那里去。他从未在杨雄安面前表露过半丝自己家的遭遇和困难。他相信如果自己开口问杨雄安借钱,杨雄安多少都会借点给他。大不了再签个“卖身契”,但他不想这样。
  所以年过去一个月了,他东问西求才借到三万元,这对他买房付首期是杯水车薪。此时海城的房一个平方要五六千。
  这天快下班时,他坐在办公室前,正锁眉愁脸,不知晚上去找哪个朋友说借钱的事。手机突然叫了起来。
  “你好!”
  “严昊,你什么意思?你还是男人吗?”电话传来一个女人盛气凌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请问……”严昊头皮发麻,强压怒火问,他不知这女人为何如此气愤骂自己。
  “你不接受我借钱给你也就算了,你还叫你老婆不要和我联系。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一坨臭狗屎,要离我远点吗?”
  “你,你……”严昊明白对方是蓝瑶,词穷不知说什么好,同时心里气堇琳怎么告诉她这话呢。
  原来这么久过去了,蓝瑶见洪堇琳这边没有一点动静,心里纳闷,于是打电话给她。
  “瑶姐,谢谢你好意。我们还是决定等自己有钱了再买房,借太多钱了,压力大。”洪堇琳不好说严昊不要蓝瑶借钱的话。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这房价芝麻开花样节节高,你早买早获利。你不是要买了房再生孩子吗?难道你想当高龄产妇?”蓝瑶在电话里发急,好像钱放在她那里烫手,她要马上松手。她恨不得马上把钱打给堇琳,让她去交首期款。
  “瑶姐,你的心意我领了,我……”洪堇琳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
  “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老公他……”
  蓝瑶见堇琳欲言又止,猜到可能堇琳讲的不是真话。
  “严昊他说他自己想办法借钱,不要你借钱给我,他还说……”洪堇琳直肠子不会撒谎,心里又委屈难受。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叫我不要和你有联系,离你远点。我气得都不想理他。”
  “他电话多少?我去骂他,敢叫你离老……敢叫你离我远点。”
  蓝瑶气得称老娘。
  第6章 06 唇枪舌剑
  蓝瑶雷厉风行,挂了堇琳电话,马上就打电话给严昊,心里的怒气在空气中燃烧蔓延,有燎原之势。
  “严昊,我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为何叫你老婆离我远点?我不偷不抢,不嫖不娼,不做违法的事,你为什么叫堇琳不要和我联系。你说啊!”蓝瑶步步紧逼。
  “蓝瑶,堇琳很单纯,你那里太杂乱,你会把她带坏。”严昊豁出去了,难道老子怕你不成。
  “严昊,你老婆单纯,是一枝洁白的莲,我这里就是污泥吗?就算我这里是污泥,你也要相信你老婆会出淤泥而不染啊。你何必怕我带坏她呢?我告诉你,我这里遵纪守法,井然有序!你哪只眼睛看出哪里杂乱了?”
  “我没时间和你说那么多,你离堇琳远点就可以。我还有工作。”严昊不想理这个疯女人。
  “严昊,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帮你解燃眉之急。你不领情,还叫你老婆和我断交。你还是男人吗?”蓝瑶冷笑着。
  “我是不是男人,不关你的事。你离我老婆远点就可以。我们非亲非故,你有那么好心帮我?你想我儿子喊你干妈,你做梦去!”严昊气得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脚踢椅子腿。
  “严昊,你母亲已经闹过一次自杀,难道你想逼着堇琳也闹自杀吗?你母亲想抱孙子没错,堇琳想孩子有好的成长环境也没错啊。你为什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蓝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离堇琳远点!不然,我跟你没完!”严昊愤怒地叫着,把电话挂了,想把蓝瑶的电话拉黑。
  可他还没操作完,电话又响了。他一看是座机,忍着怒气,平复心绪接电话。
  “严昊,你越要我远离堇琳,我越要找她。我今晚就请她来喝酒,不醉不归。不管借不借钱,我都要想办法让你的孩子叫我‘干妈’。”蓝瑶恨得咬牙切齿,在电话里叫道,一想到严昊可能被气得脸如青铁,她又突然想笑。
  哼!和老娘我斗,你还差得远。
  “你敢!”严昊被激怒了,在电话里怒吼,顾不了对方是女人,自己是男人。幸好办公室的同事都不在,不然看到他这个样子,真会大跌眼镜。
  “哈哈哈!”蓝瑶在电话里笑个不停。不知为什么,她想到电话这头严昊被气得恨天骂地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好开心。
  同时,她心里又想,堇琳,我同你说过,不要嫁穷小子,你偏不听。
  我要是当年和你一样,嫁个穷小子,我今天哪敢这样和你老公说话。
  其实蓝瑶的老公董杯碧长相一般,比她大十多岁,但对她体贴入微,宠爱有加。蓝瑶并不爱他,但也不讨厌他。
  因为虚荣心,因为从小看着自己的妈妈因贫穷过得艰苦忧愁。她不想和自己的妈妈一样,过那种精打细算,捉襟见肘的生活;不想和妈妈一样为了钱和老公吵架;不想自己的儿女,因为穷而无法追求自己的梦想。
  她记得自己曾经的梦想是当一个舞蹈家,向世人展示优美的舞姿,传递美和爱。可就因为穷,这一切都成为泡影。
  她不想自己的儿女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只有羡慕别的女孩子穿漂亮花裙子的份。她始终记得有次学校舞蹈比赛,她因为没有漂亮的裙子而无法参加,其他女孩子暗地骂她丑小鸭。
  她想快速获得物质上的优渥,想早日过上不为钱发愁的生活,但她知道只凭自己一个人打拼,难!
  她曾毫不掩饰地告诉堇琳:我不想千辛万苦去打拼。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土地的女儿嫁玉皇大帝,一步登天。我嫁一个有钱人就可以了。
  要想找到两情相悦,各方便条件都好的真爱多难啊!找到真好又怎样呢?还不是被柴米油盐磨去情和爱,剩下的是将就。要我为了真爱,嫁给一个穷小子,打死我,我也不干!
  于是,在经过一番思索和斗争之后,蓝瑶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和董杯碧结婚了。然后俩人一起开了一个酒吧。蓝瑶负责酒吧账务上的事,并不抛头露面招待客人。但如果酒吧有什么事发生,其他人处理不了,蓝瑶还得出面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