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费奥多尔把自己的茶杯又再次倒满,顺便给羽田秀吉的茶杯也补上水。
  算了,反正后来也复合了,而且彼此也一直是喜欢对方的。这点中途曾经发生过的小问题就不要被用来打断羽田秀吉的爱情分享了。
  ……
  “所以在我思考怎么处理后续工作,批改明美小姐整理出来的文件,整合安吾传给我的资料的时候,你在听你哥哥讲述他的爱情故事,还听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太宰治投来幽怨的眼神,不过这对于费奥多尔来说不痛不痒。
  “你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信息,费佳。”太宰治提出控诉。
  “你自己也可以处理的工作为什么要找我,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情由你来插手会比较方便一些。我的身份不适合,而且你不是最近在跟条野玩吗,插手这件事情再自然不过了。”太宰治趴在桌子上,似乎马上就要变成流体从木桌上流下去。
  有一位公安的协助人在调查一起案件的时候,应自己搭档的要求潜入一家属于组织的公司盗取数据,不巧被人发现了,这个人没有选择上报组织,而是私下里威胁协助人,要求他拿出大笔钱财。
  协助人拿不出来,但是答应组织的底层人员他会去凑钱。其实在凑钱的同时他把这一情况上报给了自己协助的公安。
  更加不幸的是,这个底层人员抱有拿着组织的东西出去卖一笔然后逍遥海外的想法,他准备拿协助人做替罪羊,然后这事还被条野采菊的手下发现了。
  处理叛徒的工作也可以打个擦边球被包括在审讯室的工作里,所以在条野采菊报备之后理所当然将这个任务纳入囊中。
  喜欢欣赏他人痛苦崩溃表情,将此作为娱乐和快乐来源的条野采菊不会放过这个处理叛徒的机会的。
  zero组这边正是得知登记在案的协助人遇到这样的危机,所以才通过风见向太宰治布置了这个任务。
  如果只是单纯的公安任务还好,太宰治还可以假装是自己能力不足没成功把协助人从组织的阴影中拉出来。可那个底层叛徒要出卖的东西还与坂口安吾有关。
  在组织里的坂口安吾曾制作出来可以更有效攻破防火墙的软件,但暗地里还有运行着的程序,每次攻击的防火墙记录都会被上传云端。这个被底层叛徒拿到手的东西里就有能连上云端的“钥匙”。
  如果这个“钥匙”被组织重新拿到手,然后云端被破获,那么坂口安吾的处境将变得极为危险。所以太宰治必须用手段拿到跟组织的资料混在一起的“钥匙”。
  现实总是比人们能预想到的更加离谱。
  哪怕太宰治得到坂口安吾消息的时候恼火得不成样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波本不行吗,他才是zero组的负责人吧,公安的违法操作没处理好尾巴,这应该是他负责的领域吧。”费奥多尔难得有些恹恹的,被羽田秀吉的爱情故事轰炸了这么久,他也有些乏了。
  “还有苏格兰呢,你可以狙击可以做饭的好下属,这次用不了他吗?”
  太宰治把任务具体要求一说,包括坂口安吾那部分的,他也看上去没精打采的,“分辨‘钥匙’和组织资料,这需要一定的黑客技巧。你觉得在条野回收东西的时候,苏格兰有能力趁他不被分辨出来‘钥匙’是什么的同时不留任何线索吗?”
  “好吧,我知道了。所以主要是‘钥匙’,然后要把条野的注意力从协助人身上引开,让他别在意协助人的存在对吧?”太宰治都说到这份上了,费奥多尔左想右想也觉得确实是自己最方便。
  “对,就是这样。拿不回来的话你删了就行。”
  “不过话说回来,坂口老师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混在组织的资料里面,还被叛徒拿出去准备卖了?”费奥多尔记得坂口安吾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那家伙早有准备,趁他们晚上下班的时候扫荡了信息组的办公室,把看到的东西全带走了。”太宰治用平淡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说着。
  “就我所知道的,好像被一并偷走的还有安吾同事上班摸鱼看的限制级电影。”
  “后来那家伙估计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他看不懂‘钥匙’的表层程序写了什么,所以以为是组织的什么重要研究信息,一并带走了,被组织的人从他之前藏身处找到的只有存有乱七八糟的电影的数据。”
  第29章 八卦,条野
  虽然得知的事实让人只有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冲动, 但费奥多尔还是好好做了计划,然后去找条野采菊。
  “欸?你也想跟我一起去吗,费佳?”条野采菊发出上扬的语气词。
  “是啊。”
  “那果戈里呢?上次就没在你身边见到他, 这次他也不一起来吗?”
  “你是去执行组织的任务的, 我就算了, 再带一个尼古莱?那还不如把太宰也叫上呢。”费奥多尔半调侃地说道。
  条野采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宰不是去条子那边卧底了吗, 还考了公务员考试, 不一定能请上假跟我们这些无业人士一起去吧。”
  “好了好了, 我不开玩笑了。组织的资料需要确认之后回收,本来我还在想要不要紧急从国外叫回来一个下属, 毕竟请费佳你一起来的代价有时候挺大的……当然, 这都是之前的想法了,既然你也有兴趣,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笑得眉眼弯弯的青年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耳朵下的流苏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动,流苏之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理来说,这种组织派下来的任务是不应该有组织之外的人参与的,但是谁让条野采菊是个乐子人, 只要任务能完成有东西往上交待不就行了吗?
  他可不像琴酒一样对组织忠心耿耿。
  说实在的, 条野采菊觉得琴酒这个人还挺怪的,不对特定的某人献出忠诚,而是对“组织”这个概念异常地执着, 对于胆敢在他的领地里撒野的叛徒或者卧底,琴酒都不吝啬于给予他们残忍的结局。
  话又说回来, 难得费奥多尔也对这个有兴趣——情报贩子死屋之鼠知道的关于组织的秘辛多了去了,还轮不到条野采菊跟他透露什么。
  多半是他接到的有其他的委托跟那个叛徒有关系吧。条野采菊漫不经心地想道。没所谓,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要是他能卖好给费奥多尔,那还算条野采菊他赚了。
  “说起来既然你主动来找我,那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条野采菊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在组织里都传遍了,办公室的人上班的时候看的休闲片也被那个叛徒拷贝走了,数据拿回来的时候都没人愿意认领。”
  “认领了才丢脸吧。”费奥多尔带着笑意接话。
  “谁说不是,这回信息组可是出名了,北极冰的脸色很不好看,信息组被他明里暗里整顿了好几回,大家都知道他最近火气大,除了看热闹的没人敢凑过去。”条野采菊虽然不是情报组的,但他收集八卦的速度一向都还挺快的,组织里大家也都知道他对这些感兴趣。
  “不过那家伙还挺灵活的,”这说的还是北极冰,“他借题发挥把安保人员狠狠告了一顿,说他们是吃白饭的,朗姆为了平息这件事,给了他们信息组一大笔钱。但说实在的,这事一出,没人脸上能挂得住。组织的资料被这么轻易地带走,朗姆为此发了好一通火,要不是琴酒手头的工作太多了,处理叛徒这事还不一定能落在我手里。”
  “琴酒啊,确实,他对外的形象非常凶残,是处理叛徒给予震慑的不二人选。”费奥多尔给出非常客观的评价。
  “是啊,谁说不是呢,可惜他太忙了。”条野采菊耸耸肩。
  调查到那个叛徒收拾东西跑路之后前往了长野——那个地方有一个由警察组成的啄木鸟会。他们的存在非常隐蔽,但是涉及到的事务远不止长野这一片区域。
  他们贩卖枪支,帮非法组织牵线搭桥。传闻他们利用自己作为警察的便利得到一些卧底家属或朋友的信任,从而帮非法组织筛查警方派去的卧底,放任那些被发现的卧底被杀害。
  “中原的前辈,那位带红叶大姐脱离当时他卧底组织的井原先生就是被啄木鸟会的人出卖的。”当被条野采菊问及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时候,费奥多尔这样解释。
  “以前我不是会跟太宰他们去红叶大姐的酒吧喝酒聊天吗,那个时候井原先生告诉我的。”
  死里逃生之后,井原先生就跟尾崎红叶一起经营酒吧,不再涉及黑暗面的事情,两个人过着平静又幸福的生活,偶尔的波澜也就是太宰治在酒吧喝醉,或者中原中也发酒疯了。
  “欸~带红叶小姐离开杀手行当的那个男人啊,我知道他是中原中也的前辈,没想到他以前跟啄木鸟会还有这么一段渊源。”条野采菊食指抵着下巴,这样说道。
  “不过我们这次来跟啄木鸟会关系也不大,那个叛徒通过啄木鸟会放出消息,但还没联系上买家,只要我们在这之前把他处理掉,然后资料拿到手就没问题了……嗯,怎么了,收到什么其他的情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