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第3节
  “为什么???”韩笑质疑道。
  “我运气一向很好。”
  韩笑陡然听到这一句,摇头晃脑想了想,“也是,不然的话早在委蛇还有之前那么多案子里人没了。”
  “但是你不怕……”韩笑坏笑,“好运气都用工作上了,谈恋爱和我一样倒霉?”
  贺邳拿了一面镜子过来。
  “……”韩笑怒道,“我和你是朋友你可真他妈幸运!草了你个dj!”
  韩笑到底骨头不够硬,因为之前谈恋爱问贺邳借太多钱了,见贺邳不说话,很快咳了一声,换上了他一贯熟悉的面对贺老爷、贺老板、贺债主的嘴脸,谄笑道:“其实你这八年也不是毫无所得,大英雄,徐处之的记录都给你刷新了,你比他小好几岁,比他还高一级,新侦察官的神话,爽不爽?”
  谈到这个,贺邳忽然笑了:“有点,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人不是要谦虚嘛?装一下比较高级。”
  “……”
  还好韩笑心理承受能力早在这么多年内锻炼出来了,韩笑回头望着贺邳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帅气制服肩章,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选择了当咸鱼,不然现在说不定大家议论的就是我了。”
  “嗯,大家都在议论怎么去参加你的葬礼。”
  “…………靠。”
  韩笑知道他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到底也不太敢和其他朋友那样冲上去闹他,在那儿没好气地叨叨了会儿,“那我走了。”
  贺邳总算按灭了烟,起身送他出去。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虽然韩笑知道这是装的。
  贺大少爷这几年和委蛇斗智斗勇,变化特别大,要是八年前,他肯定不出来送,他根本都不搭理人,狂妄自恋的要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得,越来越虚伪地礼貌谦逊了,让他一时都有点不习惯不适应。
  韩笑走到门廊,偏头望着满墙贺邳自己的照片,饶是算上进门的时候看了一次现在第二次看,仍是有些受不了:“……以前知道你自恋,没想到这么自恋……在宿舍那些都算轻的了。”
  会有男人在自己家是个人都能第一眼看到的地方挂满自己各种搔首弄姿的艺术照吗?虽然说帅的惨绝人寰,但是人最起码也得谦逊才能博得美名啊!
  贺邳倚在那儿想了想:“因为你没想到?”
  “……”
  韩笑憋闷地自己带上了门,门一关上,贺邳脸上营业的笑瞬间消失了,懒洋洋的。
  他嚼着泡泡糖,慢悠悠晃回门廊前,手肘抵向那面挂满相框的大理石墙上,摸向一副,从相框唯一没有被封住的右边抽出自己的照片。
  后面露出来的照片上是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子,眉目漠然惊艳,和星辰tv首页讲m国法的如出一辙。
  ————
  日料店里,周围几桌的小姑娘频频朝这边投来视线,金楷对此都见怪不怪了,甚至逮到她们还能淡定地朝她们善意地笑,惹得她们立马转回去。
  他望了眼全程在对面无动于衷的始作俑者:“你好歹有点反应。”
  徐处之绝对是个良家妇男,从不主动招惹任何暧昧、恋爱关系,但是没奈何他脸长得太好,襄王无意,神女无情的时候每每发生。
  徐处之慢条斯理吃着,闻言抬眸道:“外界传的,我前两任都是男人,要什么反应?”
  “……”金楷忽然想起这茬,是这样,性别对不上,他刚要问,徐处之放在桌上的工作手机忽然响了。
  徐处之扫了眼来电显示,给了金楷一个眼神,金楷会意噤声。徐处之电话那叫一个多,基本都是工作,他和他接触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晓得的。
  徐处之停止了吃东西,拿过手机接起,语气明显温和下来:“喂,老师,在吃,没事快吃完了,是有危情吗?可以立即走的。”
  徐处之和顶头直系领导一家关系一直很好,多年孺慕之情,喊人家都喊老师师母的,逢年过节拜访还会送点表达心意情感的礼物,并且在人家家里和和乐乐地吃顿饭。
  徐处之听了会儿,手忽然滑了一下,店里有点吵,他把出声口放近了点:“……谁?”
  徐处之皱眉:“是边北那个对吧?”
  “是这边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配合他吗?”徐处之的声音有些凝重。
  那边赶忙说了几句,“不是不是”,徐处之的眉心这才稍稍松下来。但毕竟没完全松下来。
  “那他为什么……”
  那边继续说,徐处之又听了会儿:“啊?那怎么往这边调?他老家是我们这边的吗?”
  那边的声音忽然凝滞了一下,立马道:“是的。”
  徐处之心说真倒霉,但也无可奈何,人家户籍居住地在这儿,不往这儿调往哪里调?他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拖延回话的不礼貌,马上道,“……行,那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安排好的,老师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徐处之说完,那边笑而应声,徐处之等老师先挂了电话,然后才把手机放回去,和金楷继续吃饭。
  “什么事儿?”金楷终于得了空发问,他也跟着偷听了一点,知道是有人要调过来,“谁要过来?”
  徐处之瞥了他一眼:“被你念叨来了。”
  “…………???”徐处之看着金楷的表情从茫然急转直上,转变为震惊,甚至是恐怖,“我草!!!贺邳啊?????”
  “对。满意了吗?”徐处之说这话的时候,轻哂了下,低着头,专心切自己的牛排。
  “你还是当年那个毒舌的你!!!”“我靠我靠什么情况????你怕不怕??你知不知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王不见王!!!”
  “以前你是大王,b区最大的王,现在你成了……我想想怎么说,对对对,拿扑克牌说,现在你是quren,是皇后,人家是大王k,皇帝,徐处之,你真的要完了!”
  “我完什么?”
  “你不怕他排挤你??他是你领导,虽然不是直系,到底比你高一级,就算是调回来,实际职位没你高,虚职挂在那里,面子上也是你低他一头啊?”
  金楷本来因为可能见到这个妖魔鬼怪而兴奋,说着说着想到徐处之未来的可能处境,情绪一点点低下去了,说到最后,眉心间甚至浮现几分担忧,他见徐处之一直哂笑不说话,甚至直接问出口,“你咋办?喂,你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在为你的处境担忧,喂喂喂,你好歹说几句啊!!!”
  徐处之无奈,友谊不可辜负,只得放下刀叉,抬眸直视他:“他为什么要搞我?”
  “我什么也没做错,我又不会主动挑衅他,我把他当个吉祥物在单位舒舒服服供着,他还能怎么要求我?”
  “也是哦,”金楷松了口气,“那为啥我总有种预感你们会打起来?”
  “观众喜欢矛盾,那你就一定要演戏吗?真实的世界回避矛盾的时候占90%。”
  “那你不怕倒霉,万一就是那10%呢?”
  “我确实经常是个倒霉的人。但是贺邳的事情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不过你现在的性格真没意思,哈哈哈要是几年前,按照你那个时候的性格,你一定会和他一较高下的。”
  “少不更事,张狂一点,吃多了亏就佛了。”
  “我现在希望你回到从前。”
  “轻舟已过万重山。”
  金楷说不出让他开倒船倒回去的话。
  第3章
  几天后清晨,是个明媚的天,日光透光简色的窗帘,照进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极其宽敞豪华的卧室。
  贺邳立在镜子前,拿着电动剃须刀对着镜子左扭脸又扭脸地剃胡子,桌上手机忽然响了,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摸过接起:“喂?老头,你不知道年轻男人的清晨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吗?”
  对面的声音略显尴尬:“……你在干什么?”
  “不在做释放自己天性的事情,”贺邳左右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呲牙一笑,“在欣赏我的英俊。”
  “……”那边声音严肃,冷冷道,“414任务,你签了保密协议。”
  “明白的。”贺邳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就不能有趣点儿?我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是讲工作,但你好歹和我寒暄两句啊!开门见山,如此直白赤裸露骨,你把我当牛马啊??”
  “这事儿你要是办不好,你就对不起你现在的级别、地位和大家对你的期许!”
  “别pua老子了,我升职是我以前的努力,风里来雨里去,生里来死里去挣来的功勋,但我现在觉得人要知足常乐。”贺邳拿起一旁衣架上的制服,扫了眼肩章级别,低着头,仿佛陷入了回忆,沉默了几秒,最终凌厉的眉眼挑耸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贺邳一把把象征自己现在地位身份的制服穿在身上,嘴上却一贯地跑火车,“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领导,我现在年纪大了,最好的八年,我已经奉献给了我光伟正的职业!现在……老子要快快乐乐地开启自己的退休恋爱生涯了!我要到二线。”
  那边老头一听是这事儿,心想贺邳经历的那些,确实该如此,却肯定有些舍不得。但是挽留他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怎么说?
  人家已经刀口舔血干了好几年,身上大伤小伤那么多,又况且这个年纪还单身,想休息休息一下,谈恋爱结婚……
  那他实在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
  “你是怕我谈恋爱了影响拔剑的速度?”贺邳说道。
  “……”那边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心头一喜,咳了两声,冷冷道,“和直系领导回话要严肃!!严肃!!”
  “得了吧?严肃?严肃能当饭吃?也难怪你能娶个母夜叉。”
  “……”那边有些怒了,“贺邳你这样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贺邳不以为然,“每个都要被你调教地温顺乖巧听话当牛马?我该干的你也看到了,不比任何人差,剩下的灰色地带还有我自己的地带,都属于我,我想怎么来怎么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贺邳都以为对面人不在,忘记挂电话了,他刚要挂,那边犹豫了好半晌,还是忽然道,“你找了对象,还能到一线去吗?”
  “……我曹你大爷,我就知道。但你怎么问的出口的啊?我真的怀疑你在工作上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你就不怕新婚变冥婚?”
  他这一下子给贺邳气坏了,贺邳就要挂电话,那边又锲而不舍道:“你真准备退休不到一线去了?”
  “不是已经说了吗?奉献了八年,我感觉够了,现在身上一身伤病,才混到一个区区的对我一点意义都没的破官职。”
  他这话要放到外面绝对是惊天之语,让其它几乎所有同行都酸死。
  “可是你才26,我们侦察官这行,尤其是你,按照你的体能,怎么着干到四十前没问题……你不干了对广大人民都是巨大的损失。”
  “你不懂。”贺邳说。
  都是学过侦察的,电话那头仿佛嗅到了一丝什么不寻常的隐秘气味,“什么不懂?”
  “不告诉你。反正我绝对不去一线了。死也不去。”
  “我舍不得人家守活寡。”
  “你也不要觉得我可惜。我干后勤也是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