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嗯,这不是台词中的一句吗?”
  她还是回答了,心里却纳闷这句话哪里招惹到他了。
  “我不许。即使是台词也不行。”
  谢翊卿攥紧洛昕瑶的手腕举到头顶,低头想继续刚才的吻。
  洛昕瑶却别过脸去叫骂道:“你是不是有病?连台词都不让说!”
  “嗯,你怎么知道。”
  谢翊卿吻得很急,步步紧逼,只有在探入洛昕瑶口腔、与她的舌尖缠绵时才慢下来。
  他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于是这个吻也沾染上了这种情绪,时快时慢。他倒是沉醉了,只是苦了洛昕瑶。
  洛昕瑶内心咆哮:你怎么既要又要的!既要深吻时的悱恻柔情,又要热吻时的不甘疯狂!
  这个吻结束后,洛昕瑶一把推开谢翊卿,自己也后退了几步。
  谢翊卿踉跄几步,最终还是摔倒了。等他回过神来,怀中的温暖已经不翼而飞。
  “阿瑶,怎么了?”
  他看着洛昕瑶逐渐泛红的眼角,那里还有几滴未落的泪珠。
  “谢翊卿,你骗我!”
  洛昕瑶一把抓住谢翊卿的胳膊,甩到他眼前。
  胳膊上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可怖至极。
  而这诅咒,分明是小童身上才有的!
  谢翊卿暗骂一声“该死”。他竟忘了解开诅咒!这下好了,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诅咒这时发作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洛昕瑶这老死不相往来的语气。
  他换了身份好不容易混在她身边,本以为自己能陪她度过一切,没想到该死的妙仪从中插了一脚。想到这儿,谢翊卿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心中的恨意在此刻达到巅峰。
  他无法忍受洛昕瑶离开自己。那日身份识破,洛昕瑶走后,他没控制住脾气,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他懊悔,他烦恼,他自责。
  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心意?
  他麻木地用剑在胸口刻下“洛昕瑶”三个字。
  血滴进白瓷碗里,他用毛笔在纸上反复写下爱人的名字。
  不知道血流了多久,但他反反复复查了十多次,总共写了1314遍那个名字。
  后来,他又想起洛昕瑶曾说过他“冷血”,便沉默地将余下的血倒入药皿中,用小火慢慢熬煮,直至凝结为黑褐色血块。
  他并不觉得痛,反而觉得爽快,甚至以此为荣。
  因为他知道,就算有人喜欢洛昕瑶又能怎样?他们做不到这个地步,甚至连握剑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这种懦夫是没资格和他争的。
  洛昕瑶,他势在必得。
  即使对方恨他也没关系,他巴不得洛昕瑶多扇他几巴掌,多捅他几刀。
  打是亲,骂是爱。
  这不算恨,洛昕瑶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个疤痕,都是爱他的表现啊。
  “阿瑶,你打我吧,只要你解气就行。”
  谢翊卿跪下,双手递上剑。
  他跪得虔诚,头几乎要低到地上了。
  就算磕头了又能怎样?自己都把剑给她了,就算她要他的命,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你……我问你,妙仪上舟之后发生了什么?祈昭和大眼睛……”
  洛昕瑶话还没说完,只听“砰”一声,剑掉在地上。谢翊卿捂住胸口,中了诅咒的那只胳膊的手则紧紧握拳。察觉到洛昕瑶的目光后,他又开始遮遮掩掩,想把胳膊往身后藏。
  “阿瑶,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谢翊卿!”洛昕瑶虽然明白谢翊卿可能是装的,但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冲动,过去扶住他。她并起双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不知为何,她突然又有了法力。一番探查后,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这诅咒你不可能解不掉,你为什么不解!”
  她恨谢翊卿。恨他当年为何背叛,恨他此刻为何隐瞒。但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这是她儿时唯一的玩伴,是十分照顾她的哥哥,更是她春心萌动时的甘霖。
  她忘不掉。她时常梦魇,夜晚总是在提醒她不能忘记过去。
  谢翊卿沉默片刻,也不打算再装了。他见洛昕瑶急得快要哭出来,才将事实和盘托出,“自妙仪上舟后,行驶了一段时间,到了大概湖中间的位置,她便想将我们丢下船去。我试图阻止她,但是一时不察,被尸煞拖入水中。醒来时,我就在地窖口了。至于其他人……我不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醒来之后,我想尽办法回去,但无论怎么样,这传送门都不肯再开了。于是我出了地窖,一直守在地窖口。我记不清等了你多久了。在那期间,我将往事都过了一遍,发现了两件事。”
  “哪两件?先说好,若是逗我玩的,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第35章 阿瑶,那成亲吧 男主发现的两件事……
  “第一件, 我不悔当初。但如果我当时能再理智一点,想想其他办法,或许我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谢翊卿的声音低沉, 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反复打磨过。
  洛昕瑶敷衍地“嗯”了一声,催促道:“第二件呢?”
  “第二件, 我喜欢你这事不假。”谢翊卿的目光变得柔和, “我第一次意识到是在我们识破身份、你离开之后, 第二次,是在漫长的等待中,第三次……”
  洛昕瑶打断他, 切回正题:“行了行了,没空听你说这些。话说你到底等了多久?”
  谢翊卿摇摇头, 嘴角却带着笑意:“阿瑶, 你肯定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不过嘛, 只要是你, 等个三年五载也无妨。”
  洛昕瑶内心五味杂陈。她望着谢翊卿,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有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 但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只在眼底留下一圈圈涟漪。
  “阿瑶,我错了。”
  谢翊卿说这句话时, 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他靠在洛昕瑶怀里, 侧耳倾听对方平稳的心跳声。
  这一刻, 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解开诅咒。
  生理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躲在爱人怀里的温暖。
  他暗暗决定以后要多受些伤。
  他享受着洛昕瑶对自己的关心,甚至开始上瘾。
  洛昕瑶内心犹豫不决。她既贪恋红尘温情,又不想真正踏入凡俗,“你先把诅咒解了吧, 万一又疼了肯定不好受。”
  谢翊卿趁机在洛昕瑶怀里左右蹭了蹭,顺手将诅咒解除了。
  他撸起半卷袖子给洛昕瑶看,眼睛亮晶晶的:“阿瑶你看,我厉害吗?”
  他的眼神仿佛镶了钻,一眨一眨的很是闪亮,此刻像只求主人夸奖的小狗。
  洛昕瑶摸摸他的头,模仿着他的语气,“这么厉害的人,真是厉害得出奇。”
  谢翊卿抓住洛昕瑶的手,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阿瑶,那成亲吧。”
  洛昕瑶本来被他盯得心虚,听到这话瞬间炸毛,抛出一句:“那你入赘吧。”
  “那……妻主大人?”
  谢翊卿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洛昕瑶,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似的。
  洛昕瑶被呛了一口,脸颊微红。她没想到谢翊卿玩真的,又不好扫他的兴,只好故作矜持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瑶。”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谢翊卿的尾巴简直要摇上天了,头也抬得老高。
  “傲娇的小狗,你的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洛昕瑶觉得可爱,便捏捏谢翊卿的脸颊,收获的是对方蹭蹭手心的回应。
  “阿瑶说是便是吧,我没异议。”
  谢翊卿很享受洛昕瑶的抚摸。
  其实无论洛昕瑶怎么待他,除了老死不相往来,他都会觉得享受。
  谢翊卿在心里默默想: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全盘接收她的所有!
  “你、你俩……这里不是无人区啊喂!”
  当那抹红云闯入眼帘时,洛昕瑶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萧逸?”
  “萧逸是谁?”
  旋即洛昕瑶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才察觉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对方实在太像那位故人了。
  红衣翻飞,黑色发带挽住如瀑黑发,一条抹额系在额间。搞笑的是,这人没将刘海整理好,反而让抹额压住了发丝,倒像是刻意为之的装扮。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洛昕瑶双手合十,带着歉意说道。她刚打算起身,手腕就被身旁的人紧紧攥住。
  谢翊卿的手慢慢收紧,同时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问道:“阿瑶,萧、逸、是、谁!”
  “萧逸?哪有什么萧逸,谢……师兄,你听错了吧。”
  洛昕瑶看着谢翊卿那张阴沉得简直可以当炭用的脸,心里一惊。
  “这人是狗耳朵吧!怎么什么都能听见!”她暗自吐槽,面上还是努力打圆场,不然真不好解释啊……
  她总不能说这是要杀原主她爹的情敌吧?
  况且过了这么久,除了“萧珩”那个老不死的厚脸皮还活着,谁还没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