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同胞兄弟的【六眼】相对应的,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则是那双燃烧着【死气之炎】的眼瞳。
  包容,淡漠,灼热,疏离。
  与五条悟的苍天之瞳截然不同,在某种意义上又绝对相似,甚至在恍惚的一瞬之间,五条悠在那双眼中看见了遍布晚霞的大空。
  在他快步跟上之际,沢田纲吉已然甩脱了跟在身后之人,目不斜视地来到五条家的长老们议事的地方。
  昏暗而充斥着腐朽味道的高堂是他们的所在,低沉又嘶哑的嗓音从障子门后传来,他测了侧耳,听见长老们气急败坏的声音。
  悟这次太过分了!
  我们可是名门!御三家!怎么能去东京那种乡下地方进学?
  家族对他还不够好么?还说什么非得五条纲吉来哈?我们在座的谁不比五条纲吉更有份量?那种无咒力者,如果不是神子的关系,早就被逐出五条家了!
  细碎的声音自门后传来,因为无咒力者的身份,沢田纲吉从许久以前就常常听见这种声音。
  他垂了垂眼睑,顺手掏出了自己的爱枪。
  长老五条贵正趁着无人大放厥词。
  不敢说神子,就冲着五条纲吉这个没有咒力的逼逼。
  然而一声枪响,破空而过的子弹从他的脸颊侧面削过,让他的未竟之言卡在喉中。
  障子门被人无礼地拉开。
  在长老们密会时不请自来的野蛮客人逆光站在门口,手中枪口还冒着烟,显然正是那枚子弹的来源。
  五条贵卡壳了下,旋即暴起。
  你都做了什么?五条纲吉!!
  而沢田纲吉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金红色的眼瞳显然是家族中的异类,逆着光,更接近于可怖的红色。
  只是稍稍问候罢了。他温声说道,下一次再让我听见你放的屁,子弹就绝不会仅仅与你擦肩而过。
  他三两步走到五条贵的面前,蹲下身,轻轻擦拭着老人颤抖的面颊上因子弹划过留下的鲜血,温柔地弯了弯眉眼。
  啊,或许您没想到我还能回来是吧?毕竟是您特地挑选的猎物,我没死在咒灵手里真是太遗憾了。他手中用力,按住伤口,神色温柔缱绻,又带着点真情实意的遗憾,最后,猝然在对方痛呼前松手,轻盈地后退一步,站在神色各异的长老们中央。
  手枪被收入怀中,沢田纲吉环视一圈,露出仿佛温和、但在这群老家伙眼中看来更类恶鬼的笑。
  他俯身躬腰,发出问候。
  五条纲吉,向各位问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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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用更新所以磨磨蹭蹭写不动于是决定开文了!让我们迎接新的纲纲!
  暂时隔日更(扭捏)文案我还没改完,所以有点设定可能和文案不太一样,但核心梗没变哒!
  最后欢迎每一个来看的老板!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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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昏暗的房间内,德高望重的家族长老零零碎碎躺了半屋。
  听见长老们议事的地方发出阵阵惨叫,落后几步的五条族人终于紧赶慢赶地赶到了门外,双手颤抖地拨通某个电话。
  然而在他开口前,一只手却越过他拎起了手机。
  莫西莫西?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往日里怎么听都是大魔王的声音,现下却让五条族人看见了希望,我说过了吧,五条纲吉呢?让他来跟我谈不然老子就真的背井离乡远走高飞跑路去咒术高专上学去了!
  不用让系统看沢田纲吉都能想到对方现在是个什么翘着尾巴的模样。
  沢田纲吉不由勾了勾唇,耐心地等待对方喵喵咪咪地说完,毕了点了点头。
  看来在高专很高兴嘛,悟。
  对方突然像是被按下静音键的墨镜太阳花盆栽玩具一样安静了下来。
  沢田纲吉侧了侧耳,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悟?不喜欢听见哥哥的声音吗?
  对面发出一声吱哇怪叫,旋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哗啦一声挂掉了电话。
  沢田纲吉:?
  他看着挂断的手机,不由发出此前兄长们曾经有过的疑惑。
  真奇怪,悟也到了叛逆期了吗?
  系统:【】
  系统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所以呢?现在你要去找你弟吗?】它也熟练地调出监控,唔了一声,【你弟现在倒是空闲下来了,被你吓到了吧。】
  哈?怎么可能被他吓到啦。
  沢田纲吉扯扯嘴角,想到家里那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白毛猫,就不能将对方和被吓到扯上关系。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他被悟吓到才对。
  原本因为没有咒力,他是和五条悟分开饲养的。然而某一天被众人簇拥的神子突然来到了他的小屋,突然握住他的手对所有人宣布要和他住在一起
  【你确定他没发现我偷偷披马甲去他身边的吧?】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就很没有安全感,戳了戳正在研究五条悟表情的系统。
  系统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沢田纲吉指的什么。
  系统无语:【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放心啦系统出品必是精品,而且那时候五条悟还是个小崽子,怎么可能发现你就是五条雅纪,你的马甲在他面前死翘翘的时候那小子哭得眼睛都是糊的,而且连咒力痕迹我都帮你抹除掉了,安心啦。】
  第一百零八次得到这个回复的沢田纲吉依旧心有戚戚,直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他不知道。
  不过既然系统都这样说了那应该就没问题这样想着,沢田纲吉利索地放弃了思考这件事,利索地给自己办了进入学校的手续。
  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东京的咒术高专内,带着恬静的微笑注视目瞪口呆注视自己的幼弟。
  初次见面,我是五条纲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地弯了弯眉眼,家弟五条悟,有劳各位照顾了。
  哇
  哦
  少年少女发出了一惊一乍的声音,以几乎一致的姿势单手托腮侧头,齐刷刷看向已经略微熟悉的同班同学。
  这白毛从进学校开始就张牙舞爪的,这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如此想着,二人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环绕着五条悟进行360度拍摄。
  嗯?这是什么习俗吗?
  沢田纲吉思索了下,也摸出了手机。
  12咔
  等等!五条悟蹭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啊!你怎么来了??!
  沢田纲吉保存好照片,眨了眨眼。
  我不是和悟同岁吗?他看似乖巧,实则身后已经长出了邪恶的爪牙,神色却转为柔弱的哀愁,怎么,这学校就悟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说罢,还柔弱地抽泣两声。
  五条悟:
  你那是简单的来学校吗?他骂骂咧咧,你那是来学校当老师吧!
  虽然这家伙和夜蛾都没明说,但他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人绝对不是来当学生的!
  沢田纲吉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原来悟还是有在关心我的啊,太好了。
  谁关心你了啊!
  从鸡飞狗跳中判断出这对兄弟关系应该不差的同学二人组对视一眼,开始起哄。
  真可怕啊,这就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吗?
  连和兄弟一个学校都不行,真是霸道啊。
  五条悟:
  五条悟瞪着眼盯了沢田纲吉好一会,又气呼呼地看向大声蛐蛐的损友们,几乎要气成河豚。
  就在河豚爆炸之前,沢田纲吉温和地笑了笑,给河豚递上台阶,搓了搓蹬蹬走到自己面前的五条悟的脑袋。
  好啦,是我的错,没跟悟报备就出任务去了。他说道,神色温和,与记忆中的某人有了几分相似,令五条悟有瞬间的恍惚。
  这样就一点也生不出气了。
  五条悟低下头,苍蓝色的眼瞳隐藏在墨镜下,只有两只手纠结地扭来扭去,最后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一声。
  哼
  这就是哄好了。
  围观的二人组发出惊叹的低呼,掏出本子写下笔记。
  认错就能让河豚消气
  喂!你们够了吧!
  消气的河豚再度气鼓鼓,转身挠烂乱七八糟的笔记,三人打闹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