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通体银白，复杂神秘的花纹，正是湮灭。
“还好我留了一手。”他庆幸道。
“你小子可以啊！”
“快放上去，把东西送出去我们就能去吃饭了。”
藏枪的行刑者点点头，二话不说将湮灭放上了传送带。
来不及了！！！
湮灭绝不能被送出彼世！否则他们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小月当即现身，冲向行刑者的阵营。
战斗一触即发。
小月的战力在彼世绝对属于顶尖的那一波，然而令苏路震惊的是：行刑者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因为小月的能力倒下。
来的行刑者——难不成全部都是仿生人？！
被他察觉的这一刻，所有的情绪，突然都从这群行刑者脸上消失了。
不久前还着急去干饭的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迫切的渴望，以及任何属于生物的特质，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苏路本能地感到头皮发麻。
小月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将它们搅得天翻地覆，残肢到处飞舞。苏路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睛。
在肢解了挡在前方的行刑者后，小月距离传送带上的湮灭仅有一步之遥。
倏然，躺在旁边的某个大箱子动了。
纸箱破裂，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形生物，抢先一步拾起了湮灭！
苏路：“小心！！”
小月本能地偏过头。
“咔嗒。”
扣动扳机的声音传来，枪里并没有子弹。
对哦！子弹在他那儿——苏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松了口气。
手握湮灭的人形生物，面对这把吐不出子弹的枪，困惑地歪了歪头。
下一秒，它的头就被小月打飞了。
头颅与断颈的连接处不同于人类的血肉，而是犹如金属般散发着寒光。
这群人，果然都是仿生人！
可惜湮灭并没有落到小月手里——接二连三的仿生人从快递箱子里冒了出来。
传送带还在源源不断地运作，这场战斗似乎迟迟看不见尽头。
“你也感觉受够了吧？”
从苏路身后，轻轻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苏路猛地回过头——是快递员，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正坐在地上，背靠传送带，神色有些复杂：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受够这个世界了。”
苏路：“你……你究竟是谁？”
快递员：“你可以叫我，凌熠。”
……苏路咽了咽喉咙：“果然是你。”
“你猜到了？”凌熠朝他笑了笑，“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你好，苏路。”
苏路：“你好，那个，单车侠就是你吗？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你一直在背后帮我们吗？”
凌熠眨了眨眼：“是我。”
“……”苏路没有问他这样做的目的，因为显而易见：凌熠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厌恶彼世。
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关闭彼世！
苏路：“你……洛洛一直很想见你，他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
仿佛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凌熠愣了愣。
苏路：“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呢？”
凌熠摇摇头，像是啼笑皆非一般：“其实我一直都有在关注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苏路还想再为洛洛说几句话，凌熠却打断了他：“好了，先别提那孩子了。我们今天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吗？苏路。”
“我？我能有啥重点？”苏路一脸疑惑。
凌熠：“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身份上的问题呢。”
苏路：“你的身份不是很明显了吗？”
凌熠：“哦？你已经知道了？画外音告诉你的？”
“不是。”苏路撇撇嘴，“是我自己猜到的。”
“能控制仿生人、凌驾于魔王之上、在幕后关注一切的存在，我猜，你应该是彼世的管理员之类的吧？”
凌熠：“差不多。”
苏路：“你是一开始就是还是后来升上去的？”
凌熠耸耸肩：“我纯玩家。”
懂了——按照彼世的尿性，八成是凌熠通关了某个至高副本，作为奖励，彼世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事实也的确和他猜测得差不多——
凌熠：“当时彼世问我，是否要脱离玩家身份，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我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你知道吗？当我还是玩家时，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没那个权限，但成为管理员后可就不同了。”
凌熠自嘲地笑了笑：“虽然彼世只是把我当成狗使唤，但也让我找到了机会，悄悄把湮灭送进了彼世。”
凌熠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手里把玩：“彼世的所有武器——包括这把枪，都只不过是玩具而已，真正能使生命消亡的只有湮灭。”
苏路：“所以，你把湮灭送给了尚小月？”
凌熠：“不是送给他，是他倒霉地捡到了。”
顿了顿，凌熠又坦然承认：“终究是我杀了他。”
望着他脸上的愧疚，苏路下意识开口：“……尚小月是自杀的。”
凌熠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尚小月的灵魂已经消散，支离破碎的记忆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生命，他知道自己有罪。
苏路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但又因为顾虑始终没有上前：“你别想这些了，想也没啥用，真正杀害尚小月的是彼世，与其责怪自己，还不如想办法让真相大白！”
“凌……凌熠，高维世界什么的我不懂，可你当了这么久的管理员，对那个世界应该比我要了解吧？该怎么做，才能让彼世付出应有的代价？”
凌熠忽然苦涩地笑了起来：“没有用！没有用你知道吗？”
苏路：“……你什么意思？”
凌熠：“就算我有尚小月自杀的完整视频，就算我拥有充足的证据，那又怎样呢？”
“对那些高维生物而言，彼世就像是电视节目一样，你在看剧时，会介意剧里死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吗？”
凌熠：“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无人在意，所以彼世破绽百出的掩饰行为，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结果令苏路十分难受：“那尚小月就白死了吗？！”
凌熠喃喃：“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一切努力白费……”
“那你还有办法吗？”苏路迫切地问。
凌熠着魔般低语：“对不起了，苏路。”
……？
“砰！！！”
不远处的小月终于拿到了枪，与此同时，从小路的方向上传来了一声枪响。
他猛然回过头——
苏路捂着身上的伤，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凌熠。
凌熠居然冲他开枪了！
行刑者来到凌熠身边，却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开口唤他：“长官。”
“你……原来行刑者是你的人！就是你一直派人追杀小月！！”苏路咬牙切齿。
凌熠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拿走了他的戒指和道具，从中取出湮灭的子弹。
“噢，忘了这是玩具，用不了。”凌熠扔下手里的枪，抬眼看向那名银发青年。
迎接他的是几近狂暴的攻击。
凌熠并没有躲，任由这具身体被攻击贯穿。
“小路！”
小月匆匆来到苏路身边，彼时苏路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血，全都是血。
刺目的鲜红，占据了他的世界。
银白色的湮灭和血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小月面对手里的枪，忽然间感到不知所措。
“彼世不可能再复活他了。”
望着生命飞速流失的苏路，凌熠淡淡地说道：
“他会永远滞留在那片光海，而你也会很快忘记他。”
无论哪一点，小月都绝对无法接受。
他倏然想起小路曾经说过的话，慌忙看向四周。
凌熠：“别找了，这里只有仿生人，包括……我。”
“如果你想救他，就要看你自己了。”
落下这句话后，凌熠的身体骤然四分五裂。
“叮！”
他手中的子弹，也随他的幻灭落到地上。
苏路还剩最后一口气，拼尽全力，他也想告诉小月……
小月低下耳朵，听到小路气若游丝地对他说：“活……要活下去……好好的……”
“我……”
小路的声音蓦然间消失了。
他慌张地抬起头，小路的眼睛还没有闭上，仿佛还在看着他，还能看见他。
然而他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伴随他的声音、他鲜活的表情、他的喜怒哀乐一起，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小月……小月……
小路，小路。
他将额头贴在小路逐渐冰凉的额头上，就这样静静过了好一会儿。
“还好我留了一手。”他庆幸道。
“你小子可以啊！”
“快放上去，把东西送出去我们就能去吃饭了。”
藏枪的行刑者点点头，二话不说将湮灭放上了传送带。
来不及了！！！
湮灭绝不能被送出彼世！否则他们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小月当即现身，冲向行刑者的阵营。
战斗一触即发。
小月的战力在彼世绝对属于顶尖的那一波，然而令苏路震惊的是：行刑者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因为小月的能力倒下。
来的行刑者——难不成全部都是仿生人？！
被他察觉的这一刻，所有的情绪，突然都从这群行刑者脸上消失了。
不久前还着急去干饭的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迫切的渴望，以及任何属于生物的特质，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苏路本能地感到头皮发麻。
小月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将它们搅得天翻地覆，残肢到处飞舞。苏路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睛。
在肢解了挡在前方的行刑者后，小月距离传送带上的湮灭仅有一步之遥。
倏然，躺在旁边的某个大箱子动了。
纸箱破裂，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形生物，抢先一步拾起了湮灭！
苏路：“小心！！”
小月本能地偏过头。
“咔嗒。”
扣动扳机的声音传来，枪里并没有子弹。
对哦！子弹在他那儿——苏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松了口气。
手握湮灭的人形生物，面对这把吐不出子弹的枪，困惑地歪了歪头。
下一秒，它的头就被小月打飞了。
头颅与断颈的连接处不同于人类的血肉，而是犹如金属般散发着寒光。
这群人，果然都是仿生人！
可惜湮灭并没有落到小月手里——接二连三的仿生人从快递箱子里冒了出来。
传送带还在源源不断地运作，这场战斗似乎迟迟看不见尽头。
“你也感觉受够了吧？”
从苏路身后，轻轻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苏路猛地回过头——是快递员，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正坐在地上，背靠传送带，神色有些复杂：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受够这个世界了。”
苏路：“你……你究竟是谁？”
快递员：“你可以叫我，凌熠。”
……苏路咽了咽喉咙：“果然是你。”
“你猜到了？”凌熠朝他笑了笑，“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你好，苏路。”
苏路：“你好，那个，单车侠就是你吗？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你一直在背后帮我们吗？”
凌熠眨了眨眼：“是我。”
“……”苏路没有问他这样做的目的，因为显而易见：凌熠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厌恶彼世。
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关闭彼世！
苏路：“你……洛洛一直很想见你，他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
仿佛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凌熠愣了愣。
苏路：“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呢？”
凌熠摇摇头，像是啼笑皆非一般：“其实我一直都有在关注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苏路还想再为洛洛说几句话，凌熠却打断了他：“好了，先别提那孩子了。我们今天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吗？苏路。”
“我？我能有啥重点？”苏路一脸疑惑。
凌熠：“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身份上的问题呢。”
苏路：“你的身份不是很明显了吗？”
凌熠：“哦？你已经知道了？画外音告诉你的？”
“不是。”苏路撇撇嘴，“是我自己猜到的。”
“能控制仿生人、凌驾于魔王之上、在幕后关注一切的存在，我猜，你应该是彼世的管理员之类的吧？”
凌熠：“差不多。”
苏路：“你是一开始就是还是后来升上去的？”
凌熠耸耸肩：“我纯玩家。”
懂了——按照彼世的尿性，八成是凌熠通关了某个至高副本，作为奖励，彼世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事实也的确和他猜测得差不多——
凌熠：“当时彼世问我，是否要脱离玩家身份，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我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你知道吗？当我还是玩家时，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没那个权限，但成为管理员后可就不同了。”
凌熠自嘲地笑了笑：“虽然彼世只是把我当成狗使唤，但也让我找到了机会，悄悄把湮灭送进了彼世。”
凌熠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手里把玩：“彼世的所有武器——包括这把枪，都只不过是玩具而已，真正能使生命消亡的只有湮灭。”
苏路：“所以，你把湮灭送给了尚小月？”
凌熠：“不是送给他，是他倒霉地捡到了。”
顿了顿，凌熠又坦然承认：“终究是我杀了他。”
望着他脸上的愧疚，苏路下意识开口：“……尚小月是自杀的。”
凌熠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尚小月的灵魂已经消散，支离破碎的记忆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生命，他知道自己有罪。
苏路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但又因为顾虑始终没有上前：“你别想这些了，想也没啥用，真正杀害尚小月的是彼世，与其责怪自己，还不如想办法让真相大白！”
“凌……凌熠，高维世界什么的我不懂，可你当了这么久的管理员，对那个世界应该比我要了解吧？该怎么做，才能让彼世付出应有的代价？”
凌熠忽然苦涩地笑了起来：“没有用！没有用你知道吗？”
苏路：“……你什么意思？”
凌熠：“就算我有尚小月自杀的完整视频，就算我拥有充足的证据，那又怎样呢？”
“对那些高维生物而言，彼世就像是电视节目一样，你在看剧时，会介意剧里死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吗？”
凌熠：“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无人在意，所以彼世破绽百出的掩饰行为，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结果令苏路十分难受：“那尚小月就白死了吗？！”
凌熠喃喃：“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一切努力白费……”
“那你还有办法吗？”苏路迫切地问。
凌熠着魔般低语：“对不起了，苏路。”
……？
“砰！！！”
不远处的小月终于拿到了枪，与此同时，从小路的方向上传来了一声枪响。
他猛然回过头——
苏路捂着身上的伤，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凌熠。
凌熠居然冲他开枪了！
行刑者来到凌熠身边，却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开口唤他：“长官。”
“你……原来行刑者是你的人！就是你一直派人追杀小月！！”苏路咬牙切齿。
凌熠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拿走了他的戒指和道具，从中取出湮灭的子弹。
“噢，忘了这是玩具，用不了。”凌熠扔下手里的枪，抬眼看向那名银发青年。
迎接他的是几近狂暴的攻击。
凌熠并没有躲，任由这具身体被攻击贯穿。
“小路！”
小月匆匆来到苏路身边，彼时苏路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血，全都是血。
刺目的鲜红，占据了他的世界。
银白色的湮灭和血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小月面对手里的枪，忽然间感到不知所措。
“彼世不可能再复活他了。”
望着生命飞速流失的苏路，凌熠淡淡地说道：
“他会永远滞留在那片光海，而你也会很快忘记他。”
无论哪一点，小月都绝对无法接受。
他倏然想起小路曾经说过的话，慌忙看向四周。
凌熠：“别找了，这里只有仿生人，包括……我。”
“如果你想救他，就要看你自己了。”
落下这句话后，凌熠的身体骤然四分五裂。
“叮！”
他手中的子弹，也随他的幻灭落到地上。
苏路还剩最后一口气，拼尽全力，他也想告诉小月……
小月低下耳朵，听到小路气若游丝地对他说：“活……要活下去……好好的……”
“我……”
小路的声音蓦然间消失了。
他慌张地抬起头，小路的眼睛还没有闭上，仿佛还在看着他，还能看见他。
然而他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伴随他的声音、他鲜活的表情、他的喜怒哀乐一起，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小月……小月……
小路，小路。
他将额头贴在小路逐渐冰凉的额头上，就这样静静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