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怪异感来越强烈, 从昨天下午开始,胥时谦表现得并不像个感冒发烧患者。
  他的淡定在宴空山看来,就像水面上的鸭子,表面游刃有余, 可潜在水底的双脚却在拼命的在扑腾!
  宴空山是一个有事会用说或者吼方式输出, 他不太理解但接受胥时谦的憋闷。
  “哈哈哈, 我和你开玩笑的。”胥时谦笑着说,“昨晚谢谢你粥和陪伴,你要不要先回去收拾行李, 等下坐我的车一起去行里?”
  所有的怪异,随着这声笑又显得多余。
  宴空山出门后,胥时谦电话响了。
  “我到楼下了。”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中音。
  “上来呀,范医生。”胥时谦放松了下来。
  看得出范男中是他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范杰明无语,“我他妈是心理医生,不是跑腿,自己下来拿。”
  胥时谦:“我在收拾行李,走不开啊,送佛送到西,来来来…”
  三分钟后,范杰明出现在603门口。
  “说吧,这次怎么犯病的?”
  胥时谦接过他手中的药盒,摇了摇,“不能带两盒么?”
  “这药,你已经半年没吃了,不能过量。”
  范杰明抬腿进屋,看见客厅行李箱,“这就对了嘛!胥行长,早就和你说过了,多走走,多看看,换个心情,就会发现很多有意义的事。”
  胥时谦嗯了一声,“这不听你的么。”
  “可是,你这脸色也忒难看了,又胃痛了?”说着,范杰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哟,这水杯不错,比你之前的好。”
  胥时谦看着餐桌上花里胡哨的套装杯,突然想起这是宴空山赔他的杯子。
  “一个同事送的。”胥时谦实话实说。
  范杰明喝了口水,说:“选这种款式和颜色,你这同事感情很丰富啊,多和他接触接触,对你的病有好处。”
  胥时谦:“你一个医生,总说病病病的。”
  “要直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再说了,你自己看了那么多心理方面的书,久病成医,要不是我能开到药,你都不会找我,对吧?”
  范杰明看着胥时谦行李箱里最上面的羽绒服,又补充了句:“你现在不太适合去寒冷的地方。”
  “夏威夷,巴厘岛都不错。是要去度蜜月吗?”
  胥时谦注视着他半响,幽幽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病反复吗?”
  范医生做洗耳恭听状。
  “因为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医生。”胥时谦露出职业微笑,指了指敞开的防盗门,“停车半个小时要收费了,好走,不送。”
  范杰明:“……”
  玛德,我是医生,不是跑腿。
  “说给我听听,我来和你聊聊。”范医生的职业道德犯了。
  “不了,我马上要走了。”胥时谦拒绝。
  范杰明的八卦欲被勾了出来,做出让步:“不收你费。”
  胥时谦把行李箱扣上,拖着行李准备走,“你待会儿出去时帮我锁上门,我先走了。”
  范杰明:“……”
  “是不是这个事情让你又产生波动了?”他跟在胥时谦后面进了电梯。
  “你是医者心态还吃瓜心态?”胥时谦问。
  范杰明怂了怂肩,不太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胥时谦看着电梯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没有感情道:“没有。”
  ……
  出电梯时,宴空山已经在那里等了,看到范杰明愣了下。
  半个小时不到,哪多出个小白胖脸?
  范杰明也愣了,他太了解胥时谦,除去医病关系,两人相识时对方还在大学期。
  在人前他是翩翩公子,看着对谁都温润有礼。可私底下他不会和任何人走得近,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约着朋友出去的。
  最主要的是,这男人看他的眼神不一般。
  好奇像猫一样抓他的心扰他的肺,范杰明重重地看了眼宴空山,扬了扬手机,“那什么,电话联系。”
  胥时谦颔首示意可以,顺手把车钥匙给了宴空山,他刚吃完药,加上感冒,昏昏沉沉开车不安全。
  毕竟,车上还有宴空山,路上还有其他人。
  宴空山非常主动地把两人行李放好,上车后才不经意问:“这是我们邻居?”
  “嗯?”胥时谦缓了片刻才反应他在问范杰明。
  “是一个朋友。”
  他淡淡的回。
  宴空山:“哦,和咱们住同一个小区?”
  胥时谦扭头看着宴空山,倏地觉得这孩子对他的生活介入过多了,莫名其妙住同一个小区,又奇奇怪怪在他家住了一晚,这还不算,居然巧合和康婉撞在上了。
  “你对他…感兴趣?”胥时谦不答反问,漆黑的眸子充满审视。
  宴空山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了,嬉笑道:“那倒没有,随口问下,万一是邻居,下次见面好打招呼不是。”
  “不会再见的。”胥时谦告诉他。
  “哦,”宴空山缩了缩脖子,“胥行想吃点什么?我知道你还没吃早餐。”
  胥时谦:“……”
  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让宴空山开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一会儿买面包牛奶,一会儿买点创口贴消炎喷,这厮连温水都带了。
  在行门口换上大巴,大家没了西装革履,抛弃头花工衣,谁还不是个潮男潮女。
  在银行工作,一头顶着业绩,一头顶着监管,时时刻刻被监控,压力山大,出来团#放风#建,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胥时谦坐在后面的位置,依靠着车窗睡觉。
  原本这个周末是去参加他的婚礼,婚礼取消,大家怕他难受,也没人敢上前去打扰他。
  胥时谦坐在宴空山旁边的位置,李文韬坐在宴空山前面,回头示意他看手机。
  【保护发际线】群消息已经是99+了。
  【胥行看着很难受】
  【是你你肯定也难受了,本该高高兴心去结婚的】
  【是,哎,待会儿开心了能笑吗?】
  【我看你已经找不到嘴了,坏笑jpg】
  【让我来告诉你,在你的耳后根】
  【讨嫌,白眼jpg】
  【这事应该对胥行打击挺大的,没有一天不加班的他,居然昨天下午没来行里?】
  【嘘,待会儿大家不要提新,郎,娘以及结婚这些字眼】
  ……
  宴空山还没看完这些离谱发言,女导游打开车载音响,开启他一天的工作。
  “啊…前面的朋友,后面的朋友,你们好吗?”
  “很荣幸我被选来做你们两天一夜的定制导游哈,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众人:……
  怎么有种把会议室搬过来的感觉。
  “海螺,你有没有轻松版本的见面台词?”肖海洋举手示意。
  和二代出来最大的好处是,他能当大家嘴替,什么话敢说,什么事也敢做,不怕得罪谁,毫无顾忌。
  “这个嘛!”女导游对司机点了点头,“必须有!”
  “你们这里最大的官儿是谁?”女导游问。
  大家都指着胥时谦,他在导游开口时就睁开了眼,宴空山怀疑他根本就没睡着。
  “好,下面我来唱首歌,由请领导来给大家跳个舞怎么样?”女导游眨了眨卡芝兰大眼睛。
  坐在后排那两位还没上车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得知胥时谦是他们的头后,更是心花怒放。
  胥时谦诧异地看着这个女人,疯了么?
  众人:高端局,但害怕
  宴空山内心狂喜,这个女人提了个他一直想要却不敢张嘴的要求。
  众目睽睽下,胥时谦的心难得快速跳动了下,可也就那么一下。
  他倒不是害羞,大学时也学过一点舞,仅限于校篮球队反串的个啦啦队舞蹈,具体动作,他早就忘记了。
  主要是为大家考虑,见证领导退婚,又要看领导出丑,以后该怎么面对领导。
  宴空山看着他有些为难,思忖着这个舞蹈,以后还是跳给他一个人看好嘞。
  “唉唉唉,我们领导身体不大舒服,派我出征。”宴空山说。
  大家想看胥时谦的反应,见宴空山又拍马屁,连连起哄。
  “切——”
  宴空山起身去拿话筒:“不过呢,我来唱,你不跳!”
  女导游:“哈哈哈,好,看来这位帅哥唱歌非常好听!”
  众人的情绪在刚才就被调动起来,现在更是激动难耐。
  宴空山给导游报了歌名,拿着话筒就往回走。
  “好,帅哥,你就在这里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