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很诚实地摇了摇头,“罢了,反正我同殿下是看不到一块儿去的。”
  顾晏辞勾唇,摇头,“倒也不是。嫁妆画我们是可以一起看的,只是你不同意罢了。”
  许知意咬牙,只装作没听见。
  那个嫁妆画从她带进东宫以后她便把藏起来了,为的就是不被旁人发现。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但某日却看见顾晏辞拎着那嫁妆画对她道:“你把它藏起来做什么?”
  她目瞪口呆,不知他从哪儿把它找出来的。
  “不想看?那便给我了。”
  几日后,她便在他那边看见了这嫁妆画,连同她出嫁那日举的团扇,还有先前于小侯爷给她的玉制小佩。
  她先前找了几次这玉制小佩都一无所获,谁知竟然在他这儿。
  她暗想,估计是他觊觎这小佩,便送了许多别的玉佩给她,好顺走这小佩。
  啧啧啧。
  等到用晚膳时,许知意也是尽职尽责地把桌上的菜肴通通喂了顾晏辞一遍,但喂得很急,不等他咀嚼下咽,便又往他口中塞旁的菜。
  顾晏辞被呛住了,咳了几声,叹道:“你是又要谋杀亲夫么?”
  她说了句“没有”,这才慢了些,等他终于说饱了后,她便立刻丢下银箸。
  他及时问道:“今夜你……”
  她丢下一句“今夜我要早些歇息,那我便先回凝芳殿了”,尔后便匆匆离开。
  她跑起来时衣摆带起来一阵浮动的香气,又凝在周围,即便走远了,也像是未离开般。
  顾晏辞嗅着这香气,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她在躲什么,倒是也不急,在崇明殿里慢悠悠看了会书,这才也去了凝芳殿。
  毕竟他太过了解她,自然也知道什么样的手段能让她就范。
  回去后他果不其然没看见许知意,他往里走,一路都格外安静,有宫女告诉他道:“殿下,太子妃已经歇下了。”
  他走到床边,看见她果真抱着锦被闭上了眼。
  他叹道:“今日睡得倒是早,不过也可惜了,我还有个好消息准备告诉她的呢。”
  许知意本能地睁眼,“什么好消息?”
  顾晏辞忍不住笑了,“原来你没睡啊。”
  她立刻闭眼,“快睡着了。”
  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道:“这才是什么时辰,你能睡得着么?”
  “我倦了。”
  “那如何是好呢,这好消息你兴许是听不到了。”
  她重新睁眼,“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他忍俊不禁地眯眼,“你不是倦了要睡了么,怎么又不睡了?”
  他故技重施,但屡试不爽,她只能猛地起身道:“我不睡了,殿下请讲。”
  顾晏辞的目光从她的唇上移到她的双眸,“你是真的想听?”
  “嗯。”
  “那你且等等。”
  “殿下要去做什么?”
  他一字一句道:“沐浴,更衣。”
  许知意装作没听见,敷衍道:“那殿下快去吧。”
  “可是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可不行。”
  她继续装聋作哑。
  “你若是不帮我,我这好消息可不知何时能说出口了。”
  她暗想,反正自己也已经被骗着起身了,若是现下再回去装睡岂不是太亏了?
  她只能犹豫道:“我要怎么帮殿下才好?”
  “倒也简单,你不必担心,毕竟我只是伤了一只手。”
  许知意磨磨蹭蹭道:“好吧。”
  她掀开锦被,下了床,不情不愿地跟着顾晏辞,最后还不大放心道:“殿下不会诓骗我的吧?”
  他笑道:“本宫决不食言。”
  其实抛开其他不谈,单纯在他身边看着他沐浴倒也不是什么难以容忍之事。
  甚至算是,享受之事。
  他脱衣时她躲在后头没有看,等他入了水后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眼睛四处乱瞟。
  “你在乱看什么?”
  她这才稍微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小声道:“我没有在乱看什么。”
  她看到的是顾晏辞的发在水中荡漾,肌肤上漂亮的纹理若隐若现,眉眼都蒙着一层水雾,衬得唇更红。
  妖孽。
  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扯着她向前。她却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还是直接跪了下来。
  他将脸靠近,直勾勾地盯着她,摩挲着她的手腕道:“那你便好好看着我。”
  许知意羞耻到不知如何是好,使了点力气,想要将手腕抽出来,但怎么也抽不动,最后只能慢慢抬眸,看向他的眼眸。
  “殿下不是说要告诉我好消息吗?”
  他的另一只手将软巾递给她,“劳烦你了,待会自然会告诉你。”
  她接过软巾,却不知如何下手。
  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却引着她,将软巾贴上了他的脖颈。
  尔后他猛然松开了,低声道:“自己往下,会么?”
  她觉得他今日有些不一般,更有挑逗的引导性,也更有侵略感,但她不知为何。
  平日里他看着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偶尔表现出的兴趣,似乎也只是在尽太子和太子妃床笫之事的责任。
  但今日他却是一副能把她吃抹干净的模样。
  她只能点点头,让手进入温热的水中。
  但下一刻他却伸手,想将她扶起来,“站起来。”
  “为何?”
  “跪下来像在伺候我,但这不是伺候。”
  她很想问,这若不是伺候,是什么呢?
  难道站起来便算是伺候了吗?
  堂堂太子妃做这种事,就是伺候。
  毕竟在她的脑袋里,她从未想过,这种可以算是……调情。
  自始至终,她只是把顾晏辞的坚持当成他真的想要差遣自己,所以心中一直不大乐意,却从未想过,这件事情也可以有另一层含义。
  她的嫁妆画确实是白读了。
  所以她只是“噢”了声,站了起来。尔后俯身,拎着那软巾,在他的脖颈上来回打圈,磨蹭了半晌也不肯往下,最后在他的注视下勉强往下不情不愿地挪了挪。
  顾晏辞挑眉,“往下。”
  许知意点点头,又往下了一点,但还是在他的胸口来回打圈。
  他只能攥住她的手腕,牵引着她不急不慢地向下。
  她的手指隔着软巾都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热,还有一阵阵清香传来。但她不敢多去体会,生怕自己的耳尖会暴露自己,只能勉强镇定地跟着他往下挪动。
  他的手突然在某处停住,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殿下怎么了?”
  顾晏辞将她手中的软巾抽走,让她的手指直接摁住他腹部上的某处,那似乎是处凸起的疤痕,像是某块碑上刻的字。
  他低声道:“这是我幼时无意间留下的,也是我身上唯一一处疤。”
  她的指尖留在他的陈年伤疤上,明明只是轻轻的触碰,就像是春柳被风折过的痕,但却让已经不觉疼痛的疤痕突然有了灼热感,他身上也旋即燥热起来。
  许知意愣愣地盯着他,小声道:“可是……殿下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呀。”
  他笑了,“因为你对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夫妻之间本就该坦诚相待,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对我的身体,更了解。”
  “你身上有哪些疤痕,我倒是知晓的,即便你未亲口告诉我。”
  她瞬间就红了脸,立刻低头,装作没有听见,赶忙拿起软巾在他的伤疤处打转。
  他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尔后懒懒握着她的手腕,意欲继续向下。
  许知意却猛地将手抽了出来,“后面还是……算了吧。”
  她这一抽手,却溅了自己一身的水。
  她本就穿着较为轻薄的寝衣,这会水上了身,寝衣里若隐若现的腰身便暴露全无。
  “为何不可?”
  “这不大好。”
  顾晏辞一字一句道:“我们是夫妻。”
  “可是……”
  他却骤然挑起她的下颔,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眸,“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也有些愣住了,下意识地小声道:“我们是夫妻。”
  他笑了,放下手道:“罢了,倒也不勉强你。”
  她刚松了口气,却听他道:“只是……你的身上也湿了。”
  他的手指轻轻扯了扯她的领口。
  “其实倒也无事,我去换套衣裳便好了。”
  “罢了吧。”
  “嗯?”
  “你不如也一同进来沐浴。”
  “不要。”
  “身上是湿的容易患风寒,你还是进来吧,毕竟,我们是夫妻。”
  许知意暗暗咬牙,只恨自己方才重复了这句话,如今倒也反驳不了了。她刚想扔了软巾赶紧逃开,也不管那什么好消息了,却听他循循善诱道:“进来我便将好消息告诉你,你不是最想听了么?”
  她明知这是他在哄骗自己,但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刚咬唇踟躇片刻,他却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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