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舒云觉得江别寒可能有那个亲亲抱抱饥渴症。
  她没辙,只好拽着江别寒的衣襟往下拉,没费力就把身端体直的江别寒拽得向前倾,吧唧一口亲到了他的嘴上。
  沈舒云亲完就要推开他,却被猝不及防地拉进了江别寒的怀里,她挣扎了一下发觉挣不开就摆烂了。
  “让我再抱抱……”
  江别寒犹不满足,把头抵在沈舒云头上,轻轻嗅了嗅少女身上的馨香,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放松舒适的姿态。
  林间寂静无声,仿佛连风都停歇了,似乎整个世界只余他们二人。
  沈舒云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江别寒心脏的位置,心里叹了口气,这人好难哄噢。
  亲亲了还嫌她态度敷衍。
  “江别寒……”沈舒云从他怀里抬起头,莲纹花边衣袖里探出一只玉手摸着江别寒的脸,“你很不好哄哎,能不能好哄一点呀。”
  她由摸改揉,最后是捏,江别寒清俊的脸在她手下任由她心意转变。
  无理取闹哪家强,沈舒云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江别寒捉住沈舒云作乱的手,放在手边亲了亲,“那舒云得再亲我一下……”
  沈舒云觉得江别寒确实有亲亲抱抱饥渴症。
  而且还症状不轻。
  “不许抱了。”好一会儿沈舒云才从江别寒怀里出来,“他们都走好远了。”
  她声音带了点认真的意味,江别寒依依不舍地松开,末了还在她唇边啄了一口。
  叶琮怀里抱剑,靠着一棵树上,目视前方,时不时掏出沙钟看看时间,他倒是要知道,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视野里。
  魏子平见他视线盯着前方的小道,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对光彩照人的璧人手牵手,漫步于林间,步伐松缓,姿态惬意,好不快活。
  沈舒云正与江别寒牵手走着,目光触及叶琮及他身后的人时,身躯陡然一震,立刻松了手。
  叶琮皮笑肉不笑地传音,“沈师妹方才可是遇到危险了?”
  “不然怎会落后之久。”
  叶琮你学坏了,学会阴阳怪气了。
  -----------------------
  作者有话说:
  叶琮:他是真蠢,还有心担心这过二人世界的人
  对不起,今晚更晚了,更在凌晨了 t_t【鞠躬】qwq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乱坟茔葬了不少无人认领的尸骨, 阴气浓厚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地上散落着还未烧完的纸钱,风卷纸钱动,长幡猎猎舞。
  叶琮费了好一番力气, 可算是找了到了这余家姑娘的衣冠冢。
  低矮的坟茔上上立着块不知名的木头削成简陋的木牌, 上面刻了“余氏云娘”二字, 而让叶琮一通好找的原因就是“余氏”二字不知是被谁抹去了,只留下了个浅浅的痕迹,若不细看,还真就发现不了。
  刻字的人像是不精于习字, 虽然一笔一划刻得极为认真,仿佛能透过其中的笔画窥见所刻之人的感情一般,但是字不端又形体散乱,叶琮在心里比较了一番, 发现竟是自己胜了。
  叶琮心里甚是惊诧,他很有自知之明, 因而知晓自己的字写得极丑, 没想到还能碰见写得如此非比寻常的字。
  一回生, 二回熟。他现下替人超度可谓是信手拈来,上回在东陵仙府受制于条件限制, 办得简陋极了,这回他准备充足,势要搞一场豪华的超度。
  焚香祈祷, 吟唱哀乐, 祭品瓜果垒成小山堆在坟茔前,叶琮燃了三炷长香插在小鼎中,转头就瞥见魏子平一脸沉思地盯着木牌。
  “魏道友, 可有异常?”
  说来也奇怪,魏子平不知怎的,听闻余家小姐的事迹,突然也要跟来,他是三清宗大师兄,应该忙得很才对。
  魏子平:“我派人探查了余家之事,叶道友你猜结果如何?”
  叶琮:“如何?”
  “余家小姐死后,余家上下皆数死在了一场大火里,无一人生还……我还听闻一桩旧事——”
  魏子平一脸高深莫测地眺望远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沈舒云听得入神,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魏子平却把话匣子关上了,
  她满头黑线,能不能一次性说清,不要卖关子啊!
  “什么旧事呀?大师兄。”
  魏子平:“余家着急把余云娘卖给刘家还有一个原因,余云娘爱上了一个妖,她逃婚慌不择路时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你看,这是衣冠冢,即便没有全尸,难道连一星半点的骸骨也找不到吗?野兽可不会吃得那么干净。”魏子平指着木牌上的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人把她的尸体藏了起来,瞧瞧看,刻字的人可谓是用情之深呐。”
  “还记得我们来沐阳镇的目的吗?”
  沈舒云蹙了蹙眉,“大师兄是说,有人屠戮修士,收集灵气,意图复活余云娘?”
  “身上背负了无辜之人的血,余云娘死而复生之后,又该如何面对呢?”
  她眉心微微拧,很不赞同这种“为了你,杀尽天下人”的做法。
  江别寒看着沈舒云微蹙的眉心,心想,若是有朝一日与舒云阴阳两隔,他定然也会用这种法子。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那些于他而言,就像是比蝼蚁还要渺小的存在,但沈舒云不一样,她的一颦一笑都镌刻进了体内,心脏因她而有了活力。
  纪芙将目前得到的线索与前世的记忆结合起来,可惜她前世人微言轻,知晓的消息又少,只知道魏子平与单乐彤为了护住沐阳镇的百姓,死在了兽潮里。
  看来这妖能操纵妖兽。
  “大师兄,能操纵妖兽的妖大概是什么修为啊?”
  纪芙心里想着,嘴上就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想把自己埋了。
  “纪师妹怎么问起了这个?”魏子平目光里带了点疑惑,以一种“审视但不冒犯”的模样看过来,但还是尽到了大师兄的责任道,“相当于修士元婴中期的修为。”
  “我……我只是想沐阳镇地靠十万大山,这里妖兽颇多,纪家也曾豢养妖兽,我听家中人说过,修为高深的妖会驱使妖兽,甚至形成兽潮。”
  纪家确实豢养过妖兽,这个理由不突兀,但很牵强。
  纪芙的笑僵硬而尴尬,她拳头紧张得蜷缩起来。
  江别寒眸底曳过一丝幽光,纪芙如何知晓沐阳镇未来会遭遇兽潮的,她好像能预知未来发生的事一样,上回介乐城她也说不会有事。
  他是魔神自然能够感受到妖兽的动向,那么纪芙呢?一个实力低微的修士,她是如何知晓的。
  魏子平沉浸在纪芙的话里,他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倒是有这种可能,纪师妹言之有理,看来得防备着,多备些孔雀草了。”
  孔雀草,因形似孔雀的尾巴而得名,会散发出一种妖兽讨厌的气味,兽潮来临时,将其碾成粉,洒在周围,便大抵可保住一命。
  兽潮其实于修士而言并不可怕,修士大多身怀法器或者能御剑飞行,可以躲避来势汹汹的兽潮,但于不会飞天遁地的寻常百姓,这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时,一旁默然不语的单乐彤目光陡然一凝,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在大树根底下用剑挑起了一条白布。这白布与纸钱混杂在一起,乍一看很难辨别出。
  “这是我丹霞峰的弟子服饰……”
  白布虽已残破不堪,但上面的卷草纹饰依稀可见。
  单乐彤握住白布,闭眼感应了一会儿,再睁开时眼眸中一片哀寂,“相隔时日太久,感应不到了……”
  三清宗的弟子服饰上刻了小型的阵法,遇到危险时若是留下的残破布条被本宗人拾到了,就可感应到他现处于何方,派人来救援。
  这名丹霞峰的弟子大抵……遇害了。
  眼见同门弟子遇害的证据就在手中,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想来这位师长是为了荡阴除秽来的乱坟茔,却不料突遭大难……”
  徐青阳捻了一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有灵气涤荡过的气息。”
  乱坟茔这类葬了无数尸骸的地方最易滋生阴邪之物,故而下凡降妖除魔的修士必会来此斩断阴煞之气。
  “这妖守株待兔……”
  单乐彤心里生出几分寂然,她认出这是峰内许久未归的师弟的衣袍,他本是外门弟子,好容易攒了功勋被丹霞峰里的长老瞧上,这才拜入丹霞峰。
  他是一个勤勤恳恳心向大道的弟子,虽天赋不佳,但胜在心性坚韧百折不屈,眼看进入内门日子就要越过越好,却身死道消……
  “单师妹……节哀顺变。”魏子平思忖一番,便明了了,约莫是那位长得有几分像单乐彤早逝的弟弟的弟子。
  “此等妖孽横行霸道,害我仙门弟子,逆行倒施,妄图施展禁术,定要他偿命,以昭天理,告慰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