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话你下次当虞誓苍的面说。”
  江明期哈哈笑,转而道:“你真缺伴郎,我狐朋狗友多的是。”
  商昀说:“我缺的不是伴郎,是代替康敬信的人。”
  “……那我帮不了忙,我总不能送岑苏上红毯。”江明期又补刀虞誓苍,“你说交他这个朋友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什么也帮不上。他要不是岑阿姨初恋,你也不用再找别人。”
  聊天间,两人进了包厢。
  江明期忽然想到一个合适的人:“如果实在找不到,你就找顾主任。别人都没意义,但顾主任不一样。”
  边说着,他拉开椅子,“你想想,顾主任对她,对她们一家意味着什么?本来就该坐主桌的人,是不是最合适?”
  商昀缓缓颔首:“可以考虑。”
  桌上十多个人都望着他们,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商韫也一头雾水:“找顾主任做什么?”
  江明期坐下:“你大哥和岑苏结婚,找个人送她走红毯,你觉得顾主任怎么样?”
  众人目瞪口呆,岑苏不是把江明期甩了的那位吗?
  怎么要和商昀结婚了?
  江明期的三叔,江静渊也看向侄子:“岑苏?名字耳熟。”
  江明期:“传说中,我的前女友。我为她要死要活的那位。”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其实她和商昀是一对。当时上下级,不方便,也没想着多长久,就拿我当幌子。”
  江静渊没听明白:“拿你当幌子?”
  江明期移花接木:“岑苏家不是开民宿吗?商昀包下民宿去海城旅游,外婆和岑阿姨知道商昀是岑苏老板。商昀怕老板身份给人添麻烦,就说自己叫江明期。后来商昀被甩,我就开涮,说自己被甩。”
  桌上的人明白怎么回事了。
  也终于知道,为何商昀连春节都没回来,合着是被踹了,在港岛散心不想回来。
  江静渊瞧着侄子:“你没失恋,那你当时还闹着要婚姻自由?”
  江明期轻松应对:“不是找个借口不想联姻嘛。您看我像是为了爱要死要活的人?”
  他常年万花丛中过,身边围着一堆美女,女友也是常换。宁可相信商韫哪天不坑他哥,也不能信江明期会专情。
  在座的,除了商韫没人见过岑苏。
  之前他们还奇怪,江明期怎么不把女朋友带来一起玩。
  现在说得通了,压根没在一起,还是商昀女朋友,怎么带出来?
  江明期继续淡定说回岑苏和商昀:“岑苏不谈长恋爱是受她爸影响,她爸抛弃妻女,二十六年对她不管不问。这不,总算被商昀打动了,她去深圳,商昀就常驻港岛和深圳。”
  今晚四合院的主人娄维锡也在。
  听后,娄维锡恍然,看向商昀:“那次饯行,合着是商韫撮合你们复合?我说呢,当时你怎么会主动替岑苏外婆联系顾主任,原来如此。”
  江明期感叹,商昀运气真好,“澄清”都有人作证。
  有娄维锡那句话,他无需再解释什么。
  娄维锡又想起来:“我当时要给岑苏泡咖啡,你提醒她,我这里咖啡苦。我当时就该想到的。”
  现在回想,全是蛛丝马迹。
  两人在一起过,又怎会不了解对方口味?
  商韫一直默默喝水不插话。
  这都可以啊?
  歪打正着了。
  今晚总算解决了岑苏和江明期这事。
  真真假假的,澄清过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况且江明期和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一直不错,没人会细究这些。
  当初江明期和岑苏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新鲜感统共两星期,后来江明期一直处于被分手、强行挽留状态,就算有人看见他们同框,顶多是出来吃个饭。
  连他这个唯一共同朋友,都是在他们分手后才知道两人谈过,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时桌上又有人想起来,问江明期:“你上回去深圳,说替商昀捎东西。不会就是捎给岑苏的?”
  江明期:“可不是,我替他背了金条过去。”
  现在连江静渊都不怀疑了,他让侄子别光顾着吃菜:“你妹妹婚礼那天,接亲团那边你盯着点,别让他们轻易上楼。”
  “三叔你放心,包我身上。有我在,谁也别想上去。”
  商昀让服务员倒了杯酒,在众人谈笑风生间,他隔空敬江明期。
  江明期会意,举杯回应。
  两人同时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商昀手机振动,保镖的消息:【商总,我今晚回去。】
  商昀:【岑苏那边不需要你?】
  保镖:【岑小姐让我回的。】
  商昀:【那回来吧。几点到?派车去接你。】
  保镖:【不用,我打车。】
  商昀随他。
  饭局十点多才结束。
  众人又转去娄维锡的茶室打牌。
  商昀今晚兴致不错,陪着打了几局。
  商韫看看手里的牌,这把稳赢。
  他看向大哥:“你真打算请顾主任送岑苏走红毯?”
  旁人附和:“对岑苏来说,顾主任不比她爸亲?”
  商昀道:“实在没合适的人,就请顾主任。”
  他瞧一眼弟弟,看表情就知道牌不错。
  便像之前让岑苏那样,他让了商韫一把。
  这局结束,商昀先行离开,其他人继续。
  商昀从茶室出来,幽暗的四合院荷塘边立着两个身影。
  背光,还不等他看清是谁,一个粉色小球忽然高高朝他抛来。
  商昀来不及多想,后退两步接住。
  他站稳才看清,其中一人是他的保镖。
  另一个身影朝他飞奔而来。
  商昀接住,将她用力圈在怀里。
  第57章
  岑苏圈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很久。
  他们分开的时间比相处的时间还要长,她几乎快要忘记他怀抱里的清冽味道。
  “我脸上的妆要弄花你的衬衫了。”
  从机场回程的路上,她特意补了妆。
  整张脸埋在他胸口蹭着,白衬衫不脏才怪。
  商昀垂眸,只见她浓密的头发,刚才她跑得太快,他没看清她的妆。
  “画眼妆了?我看看。”
  岑苏点头,仰起脸让他看。
  皮肤清透白皙,光润细腻得几乎看不出涂了粉。
  要不是她画了眼妆涂了口红,他还以为是素颜。
  商昀不懂眼影,只见她深邃的双眸间闪着细碎的光。
  眼皮上似是粉棕,又像香槟金。
  口红大概是豆沙色,妆容整体明媚清新。
  他用指腹轻蹭她眼尾,指尖沾上了点亮晶晶的粉。
  她身上正是他给她买的那条香槟色长裙。
  与眼妆格外相衬。
  唯一不搭的是脖颈的项链,一条普通的铂金细链,坠着一枚钻戒。
  岑苏笑问他:“妆好不好看?”
  商昀低头想亲下去,又不忍心弄花了这么漂亮的妆。
  “好看。”他说。
  说着,还是没忍住,俯身与她额头相贴。
  贴近时,商昀嗅到她脸上淡淡的香气。
  “眼妆画了多久?”
  “没注意时间,上了飞机就开始画。快一个月没化妆,手都生了。”
  两人鼻尖相蹭,呼吸交缠。
  岑苏扬笑说:“你都不亲我,是不敢?被我闪到了?”
  商昀低笑,轻吻她嘴唇。
  岑苏一口含住他下唇,微微用力一抿,“还以为再也抱不到你了。”
  她贴着他的唇,“我很少后悔什么,但分手那天,我后悔没让你再抱抱我。”
  商昀知道那天她想拥抱,他道:“就算没有以后,我也会找机会再抱你一次。”
  总会有见面的那天,分别的时候可以礼节性去抱抱她。
  他这才问:“是来签合同,还是来看我?”
  岑苏:“来看你,再签合同。开不开心?”
  “不跟你的工作争,排第二就行。”
  “其实你很想挤到第一。”
  商昀失笑。
  岑苏不再逗他:“我知道,我的很多事在你这里,比你的工作还重要。”
  她望进他眼里,“你在我这也是。我会平衡好你和工作。会经常让你当当第一。”
  这是商昀没想到的,她一直都是工作狂,任何人、任何事都要为工作让路。
  不过她的事在他这里,确实一直排在最前面。
  “晚饭吃了吗?”他又问她想吃点什么宵夜,“路上给你买。”
  岑苏说不饿:“吃了一路你带给我的樱桃。”
  “今天应酬怎么这么晚?”她转而问道。
  商昀:“陪他们打了几局。”
  他将她圈在怀里,两人就一直这么聊着。
  茶室一众人差点扭断了脖子,不时回头看看窗外。
  一局打完,他们还在。
  两局结束,发现他们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