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哎哟。
  纪清如的唇弯了下,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哼哼道:“那,你现在也在看我吗?”
  “嗯。”沈鹤为说。
  纪清如抬起眼,视线熟练地锁定到走廊安着的摄像头上。她两三步走过去,仰着脸,冲着那只冷冰冰的机器,指尖交叉捻起,比了个小小的心。
  沈鹤为低低笑了声,悦耳温柔,
  “哥哥也爱你。”
  挂掉电话后,纪清如转过身,准备看看沈宥之将房间目前折腾成什么样子,对上的却是双怨气冲天,又似乎在等着什么的眼。
  “你收拾好啦?”她选择性装瞎道。
  沈宥之牵着她的手带进房间里,很多东西都是隐在家具里的,其实并没有给这里增添多少人居住的气息,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不过床头柜上放着颗草莓硬糖,沈宥之拿起来放在她的手心里,却在她要撕开那块塑料包装时攥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纪清如:“干嘛。”
  沈宥之小声嘀咕:“姐姐爱我。”
  纪清如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你舍不得糖吗?”
  “……”
  “没说什么。”沈宥之发丝跟着颓丧地垂着,“就是提醒一下某些偏心的姐姐,忘记该对我讲的话。”
  纪清如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包着糖的手抬起来,放在他眼下,笑眼盈盈地也比了个心。
  她这个人很公正的。
  **
  未来一年,到底要在英国居住,不论是她们三个谁。
  纪清如难得在暑假想起正经事,既然沈鹤为在,她撺掇着三个人坐在书房里,一起做英国的居住安排。
  这似乎比什么山盟海誓都有用得多,纪清如不用讲什么情情爱爱,他们两个人也很和谐地在她一人一边坐着,查阅资料,整理购房需要的手续什么的。
  沈鹤为坐在纪清如右边,毕竟需要牵住她的手工作。她左手划着平板,倒也不影响动作,并且那只在手腕上滑动摩挲的手很舒服,她挺喜欢,又能让哥哥的心情变好,完全是双赢的局面。
  他们还没牵几分钟的手,沈宥之忽然不经意地将她补给他的那颗心提了一嘴,还讲,“姐姐,你还要不要吃糖?哥这么养生,应该不会备着这种东西给你吧。”
  全是大实话,纪清如转头,沈鹤为的表情也很平和。
  她咂摸几秒,终究是口欲占了上风,点了点头。
  手还被沈鹤为牵着松不开,沈宥之也没因此发表意见,只是剥开糖,指尖送进她的唇里,握着她的脸很自然地又亲了亲。
  “哥,你要不要糖?”他还补充了句,虽然人还坐在椅子上,腿贴着纪清如的,完全没有半点起身去拿的意思。
  “不用了,谢谢宥之。”沈鹤为温声道。
  沈宥之听得恶寒两秒,扑在纪清如怀里几分钟才缓过来,唇趁机在她脖颈上留下很多颗吻。
  沈鹤为表现得非常大度。
  虽然纪清如不想用这种词来形容他,但确实,他身上存在着宽容的气质,沈宥之的那些举动就好像变得小打小闹。
  只是她没想到,这竟然仅仅是层表象。
  晚上她如之前一样的钻进沈鹤为的怀里,闭眼就要睡,谁知道脸被他轻柔摸了摸,“我忽然也想吃糖。”
  纪清如想了想,口袋里似乎还残余放着一颗,于是点点头,给这位继兄指了明路,“你自己去拿吧。”
  沈鹤为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清如。”
  糖被含着,硬粒在舌尖和掌心的生命线辗转,压得变了形,也是幼鸟的喙,被哥哥照顾着,多贴心温柔。
  床单怎么被抓紧了。
  真是好不领情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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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就说甜不甜吧。
  说不甜我将装作看不到。
  第54章 冷晴天 年轻人精力确实旺盛。
  早知道在浴室时就不要抹那么多身体乳。
  下次一定要看看上面有没有可食用的标签。纪清如脸努力冷着, 尽管被亲得全身无助的红,泛泛春情。
  也许是报复她以前总和沈宥之凑在一起开小灶,冬天分一桶冰淇淋, 吃到感觉不到舌头,都比在旁沈鹤为的苍白脸色要更健康。
  那时候只淡淡看着的眼现在热热笑着, 长睫挂着她的温度,曾经闭着不发一语的唇舌如今含满了,失掉的甜一点一滴补回来, 从舌面滑进喉里。
  他伏在她膝盖上, 喘着,狐狸眼越发飞扬,衣服却仍旧一丝不苟地完整,袖口摩擦着她的小腹。
  “清如。”沈鹤为亲了亲她的腿弯,“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纪清如绵绵地掀开一点眼皮,示意他快点讲。
  “再过……可能一周, 我就要去英国准备分公司的事。”他声音低低,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还以为事情有多要紧。
  不过想想也正常,在床上能谈什么人生大事。
  纪清如“唔”了声, “当然去啊,你买好机票就行。我要靠窗的位置,沈宥之随便。”
  完全是完美回答,沈鹤为也像很高兴的样子, 温柔笑起来, 只有频率陡然加快。她小小地尖叫一声, 声音又被压下来的唇接住,大脑重新变得眩晕。
  **
  仅仅第二天,纪清如便已经能做到熟练地推开枕旁沈宥之的脸, 虽然手被捉住,拖着她去摸他的脑袋,头发蹭着她的掌心,双眼幽怨。
  “姐姐早上好。”沈宥之闷闷道。
  “你怎么进来的?”她眨眨眼,“我记得有好好锁门。”
  刚起床脸还睡得绵软温热,竟然讲出这种话,沈宥之不可相信地看着她几秒,忽然脸凑过去,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纪清如:“……”
  她淡定地背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脸,眼弯着对他笑起来,“早上好,沈宥之。”
  哄得沈宥之怨气烟消云散。
  不过短暂的相安无事后,在她神清气爽地准备出门,换衣服时,沈宥之又扒着门不肯出去,很伤心的样子,“我今天好心提醒哥去上班,结果他不开门,把我关在门外好久,我都见不到你……”
  纪清如眉心跳跳。
  她就说怎么半夜做梦,总有个阴魂不散的敲门鬼跟着,凄凄艾艾地不肯走。
  “我闭着眼不看姐姐,”沈宥之一下子扑上床,把头埋在她否决掉的衣服堆里,脸和衣物接触时立马发出声舒服的感叹,耳后也薄薄的红,还在装天真,“姐姐不要赶我,你不说好,我绝对不起来……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真的吗?”
  “真的真的。”沈宥之欢快道。
  纪清如弯起唇坐到床边,手指摸了摸他的耳廓,躺着的人立马喘了声,脸也在她的气味里耸动一下。
  她又顺着他的耳骨往下,指尖从衣领摸到他的锁骨,不过即使沈宥之的身体明显高兴疯了,竟然也坚持住,脸乖乖埋着,没有违背诺言。
  即使出门时人仍然是飘的,帮她扣安全带时脸还俯下来,在她的漂亮裙子上依恋地贴住几秒,要标记上他的气味一样。
  只是他在家里表现得太好,纪清如对他也放软许多脾气,赦免他的行为,出行时的手也由着他牵住,扣着,从哪个方向看也亲密无间。
  她这次出来要挑几个新画框,颇有从前在假期忽然起踌躇满志的心境,也许是被沈鹤为的工作态度影响,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她要带给在伦敦的纪乔。
  马上要回去了,要想她首肯他们三个住在一起,至少……先证明她没有在远山过得玩物丧志吧。
  纪清如承认她有点学生心态,不过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要她现在站在纪乔面前,就好像幼鸟顶着光秃秃的毛,只能期盼母亲靠着血缘相连来爱她。
  也许她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她画技有没有精进。
  太纠结了,实在是想得太多。
  至少她画那些黑深残时,纪乔的反应挺大的,就差冲上来撕掉她的画。差一点,她就要联系心理医生过来,开什么玩笑,英国的诊疗师,语言不通,多难走进心里。
  不过真的至于吗。只是画点恐怖意象,她惶惶不安地好像她改天就要去跳楼。这大概是东亚父母的通病,是爱。网络上是这样讲的。
  纪清如闲闲地迈步,眼在琳琅的画具上穿梭着,家里是有沈鹤为备好的几推车,但人都这样,小时候进文具店,很难空手出来,长大也戒不掉。
  她转脸要考验一下沈宥之的审美,身旁却是空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后面,垂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
  “你看什么呢?”纪清如两三步过去,很自然地瞥了眼屏幕上的内容。
  沈宥之下意识地扬起手。
  纪清如愣了下,眉渐渐拧起来,“沈宥之,你藏着什么?”她本来是没打算仔细看的,但他这个态度,她就不能不计较。
  “就……”沈宥之遮遮掩掩,“没什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