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做完后,她调高两格手机音量,折返回沈宥之的聊天界面,扬声器贴在耳边去听。
  实在是很轻的声音。
  纪清如却听得真真切切,浑身僵得不能再僵。
  ——“回头。”
  她猛地转过脸。
  沈宥之站在咖啡店门口,离她只几米远的位置。暖灯下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格外年轻漂亮,唇角弯着,眼神却是冷的。
  “姐姐。”
  他笑意盈盈,亲昵地叫她。
  -----------------------
  作者有话说:弟在接通电话时刚从车库出来,正好猜到姐姐在哪,想给她个惊喜。
  结果be like()
  第39章 食用冰 报复意味的吻。
  体面, 人要维持体面。
  纪乔下两点钟航班时都不会显露出疲态,红血丝的眼用墨镜遮着,脚步沉着, 人冷静地像长久不消的冰山,还见不得纪清如睡眼惺忪, 走路慢腾腾。
  这也许是纪家遗传的品性。
  体面,作为人生准则一样,言传身教地维系给纪清如, 好像是她们血缘关系的一个印证。往后纪清如面对再重大的事件, 也一定是愈发冷静,不会展露多少情绪。
  所以哪怕被沈宥之强制按在副驾驶上,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时,纪清如也看着无比镇定,还主动去扣安全带,似乎对遵守国家交通法规的必要性相当重视。
  即使这位优秀公民将锁舌扣进锁座时歪斜数次, 纸薄样的冷静, 最后还要靠沈宥之握着她的手,帮她扣进去。
  沈宥之笑着, 俯身亲了亲她发抖的指尖:“姐姐在害怕我吗?”
  纪清如用力地抽回手,脸上闪过一瞬被戳破的恼怒。
  这样沈宥之也是弯着眼的,对她从来没脾气的态度,重新捏起她喝剩下的咖啡, 一口一口, 吞咽的声音在车里格外清晰。
  倒计时一般。
  车座中间放着只打包好的新咖啡, 纸杯深褐色,围着一圈裱花。她看一眼便能认出是以前常光顾的店,这也许就是沈宥之说的, 那款更新后她也会喜欢的口味。
  他多贴心,还单独买杯食用冰,好像知道她生理期即将降临,提供给她多的选项。
  纪清如不能再继续去想,否则心就要被混着橙子味咖啡气味包起来,苦涩的甜味,分不清是哪种情绪更多。
  他们在失去讯号的地下车库里,再这样待下去,沈鹤为一定找不到她。
  纪清如手攥着安全带,开口时语气伪装平常:“我们不走吗?沈宥之,你开车过来,总不是为了和我在这个憋闷的地下里,就这样谈心吧。”
  沈宥之晃了晃喝干净的咖啡杯,只剩下冰块相撞的哗啦叩响。
  他的手在那堆仪表盘上摸了摸,车玻璃便升起黑色隔板,头顶的冷光也同步亮起来,却黯黯淡淡的,这里便只剩下他咧着唇角的脸,清晰着。
  “出去,等着姐姐叫来的沈鹤为带走你吗?”沈宥之柔声道。
  纪清如眼瞳震颤,抿紧唇,反驳的话没什么力度,连发声这关都做不到。
  她还想摆出一点姐姐的架子,身后的座椅却缓缓开始下降,脊背不受控制地便要倒下,她试图撑着维持坐姿,安全带反而束缚住她,带着她往下沉。
  纪清如眼睁睁看着,沈宥之打开座驾那个干净的冰杯,舌含住一块冰。
  再抓车门已经来不及,沈宥之的膝盖轻而易举地分开她的腿,她挺起的腰反而方便他手臂抱过去。他的手轻轻一推,她便只能仰躺着看他,教训的话还没组织好,接着便被吻更轻易地撬开。
  柔软的唇舌还是第一次遭受这么糟糕的吻,他的舌还带着那杯咖啡的苦,冰块滑进她的口腔里,被他勾缠着,在舌之间加速融化,冰着她的颊肉,报复意味的吻。
  纪清如被他亲得头钝钝地痛,舌和身体抗拒地推他,融化的水和交换的诞液流在唇角,只溢出一点,便被伏在她身上的人珍惜地舔干净。
  结束时她只觉得半张脸都是无知觉的,眼失神地望着上方,看着沈宥之那张好看的脸晃着,含情的双目被眼皮敛去大半,竟然变得阴瘆。
  “姐姐,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们结婚不结婚,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沈宥之抚摸着她的脸,温热的手似乎很受欢迎,她并没有推开她,所以他的语气也柔软很多。
  “什么我怎么想?我对你的态度又不会因为这个发生变化。”纪清如说话时牙齿都觉得不像是自己的,心生怨气,“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
  “不会变化,是指还会和我做这些事吗?”
  沈宥之的指节在她的身体起伏的线条上游走,按着她的软肉,眼直勾勾地盯她,亲得殷红的唇角好像在翘着,可这并不像是可以能随便回答的问题。
  只是她本来便觉得无所谓,亲一亲抱一抱有什么,他们都是快乐的,这样就好了,等到这种情愫退去,他们还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关系。
  “哪怕我*进去,姐姐也觉得没关系,是么?”他轻轻摩挲她的小腹。
  “……!”纪清如的身体因为这番话颤抖一下,难以置信地看他。
  沈宥之唇是潮湿的,眼也是,氤氲着的不是情欲,微弱的冷光反射在之中,她点头还是摇头,都不会让这双眼笑起来。
  “姐姐把我当什么呢,把我的感情当什么呢。”他喃喃道。
  纪清如终于真的挣扎起来:“沈宥之,我认为你很重要,你不要这样子——”
  “如果他们复婚,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你身边呢。”沈宥之惨然笑着,“喜欢你,纠缠不放的的弟弟?你的情人?藏起来的,永远不被承认的关系?”
  纪清如眼闪烁着,不回答。
  沈宥之垂眼安静地看她,忽然重新俯身,一口咬在她的颈侧,和以前调情的力度不同,纪清如断定她身上一定会留下他的齿痕。
  除了开头身体条件反射的瑟缩,剩下的时间她都很有做姐姐的自觉,很大方地包容他,算了,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
  沈宥之渐渐松口,唇在那圈断续的线条上亲了亲,在抚慰姐姐,或者说安慰自己。
  “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一直爱你呢。”他在她耳边温温柔柔地讲,“我从来从来,就没有做过和你分开的未来假设,姐姐,我们是一定要携手余生的。”
  纪清如的脸上出现了很茫然的情绪,几秒后,她认真地回应他:“我相信啊,我也是这么爱着你的,永远永远。”
  明明他们的心情是一致的。
  到底怎么就协同不了,让两个人都这样伤心。
  姐姐恐婚么。沈宥之想着,好像可以这样解释,毕竟不论是纪乔还是沈琛,都没有过任何好的婚姻。
  在这种温存中,沈宥之的脸颊依依蹭着他的姐姐,被冰块冷过的软肉现在又恢复了温度,好像无事发生过。
  他的脑中忽然冒出另一个名字,才被安抚下的心脏又开始狂跳,好像临近摸到真相一样紧张,这才是他最惧怕的问题。
  沈宥之:“那沈鹤为呢。”
  纪清如还以为她哄好人了,不是很在意地回答他:“我当然也爱着哥哥。”
  被黑色包裹的车厢安静着。
  耳边是沈宥之短促的一声轻笑,热气呼撒在她的耳垂上,烫得她一哆嗦。
  “他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是么。”沈宥之抬起身,亲切地整理她被蹭乱的额发,态度平和到她挑不出错,只是身体无端紧张。
  指尖从眉眼划到她的唇瓣上,渐渐朝下走,一寸寸地隔着衣服轻描着,酥痒更甚,到凹陷处时力度徒然加重,还笑得怪甜腻的。
  “沈宥之!”她惊慌地攥住他的手腕,“不要在车上……”
  “错了,你应该反驳我,姐姐。”沈宥之眉眼舒展,“告诉我,他没有抱过你,亲过你,和你肌肤接触。”
  纪清如闭口闭眼,她总不能现在还对沈宥之说假话。
  可沉默也是种回答。
  “没事的,姐姐。你以后只属于我就好了。”沈宥之发笑,缓慢地一字一句讲着,“我们不该被别人打扰的,无论是那对不合格的父母,还是什么……后来的哥哥。”
  纪清如震悚地看他,半响后,竟然只反驳了最后一句:“……哥哥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
  好一个不是别人。
  沈宥之双目发红,话讲得却愈加压抑平静了:“就当他不是别人,姐姐,你也只能选一个人长久地在你身边。”
  他还当她会像以前那样哄他,不过也做好她推开他,要沈鹤为的气话。不论是得到哪种回答,他都可以接受。
  反正,他们是不能分开的。
  你别想甩开我。
  沈宥之凝视着姐姐,却见她渐渐咬紧了嘴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应激的奇怪状态,看他的眼神甚至是憎恶。
  他的手在抖,害怕她对他忽然的这份不喜欢,但还莫名撑着,禁锢在她身上。家里的锁经过实验,很牢固很难解开,所以他做好捱一巴掌的准备,打得再重他也不会松手,一定要她和他回家,回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