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分明是她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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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纪清如:我哥是变态我哥好可怜我哥是变态我哥好可怜我哥是变态我哥好可怜我哥是变态我哥好可怜我哥是变态我哥好可怜……
  第19章 下流病症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下流的病。……
  幸亏纪清如有被沈宥之锻炼出的镇定心脏, 不论半夜床上多突然的出现什么,她都不至于失措到喊出声。
  否则在梦游的沈鹤为一定会受到惊吓,说不定因此变痴变傻, 她后半生只好很愧疚地去疗养院看望他。
  很标准的噩梦游,眼黯淡, 眉微微拧着,被她这样直勾勾盯住,也毫无反应。
  纪清如还没和沈鹤为有这么近距离的面贴面过, 自从她高中后, 他们连自然的依偎也鲜少再有。
  她并没有非常在意,毕竟存在沈宥之那种黏人精,自然就有沈鹤为这种喜欢保持距离的性格。
  可梦是人下意识的反应,他又为什么跑到她床上来,难不成是想补偿过去没有的亲近,还这样牵住她。
  果然还是很在乎她。
  纪清如带一点得意意味地在笑, 不过很快想起沈鹤为在昨晚被她正式确认为变态, 笑容又凝固住,最后只好很小声缓慢地质问他:“沈鹤为, 你干嘛睡在我的床上?”
  沈鹤为睫毛颤了颤,握住她的手竟然松开,很克制地收回在身侧,可还是没有醒来的预兆。
  也许是重获自由太轻易, 纪清如并没有珍惜, 人不趁机起身离开, 反而更凑近了些:“你为什么要收藏我不要的东西?”
  他不说话,纪清如替他回答:“因为你是个变态。”
  “……”
  骂完人后,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安静地看了会儿沈鹤为。昨晚的酒味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沈鹤为身上只剩下他独有的味道,清冷的,苦质的,怎么会和需要保持警惕心相处的坏人一样。
  可也不能算作是好人。
  纪清如的床上只放一个软枕,沈鹤为一来就抢走大半,害她只好虚虚挨着枕头侧边,睡得哪里称得上舒服。
  害她的人还无辜可怜的躺着。
  纪清如有些犯困,便打算去沈鹤为的房间睡觉,人已经半坐起身,但临走临走,还是没忍住,又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哥……你的手腕上为什么有伤?”
  她还当她是催眠大师,真的能从梦游人士的嘴里得到回答。
  回应理所当然的仍旧是沉默,只是纪清如仍旧盯住他良久,好像意志力可以驱使他开口。撑着腿侧的手指微微颤动,就差上手去拨开他的嘴唇。
  沈鹤为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刻,额发凌乱,年轻好看的脸上失去所有年长者该有的自持,半蜷着,在寻求庇护似的,如果稍微给他一点什么,都会被抓着不放。
  纪清如这样想,也终于还是这样做了,但不敢去放手在他的掌心,免得真的被攥住。
  她用手背去碰沈鹤为的脸,只稍稍一下,他便有抬起脸,追着去蹭的姿势,吓得她立马收回手。
  沈鹤为也重归安静。
  好险好险。她深吸口气,腿蹭到床边,已经找到拖鞋要站起身,接着耳朵就难以相信地听到自己的名字。
  “……纪清如。”
  很含混,是只有梦里才能发出的黏糊语调,可偏偏人对自己名字的敏感度太高,她绝不可能听错。
  背后的沈鹤为还处于梦魇中。纪清如惊慌失措地回头看他,不知道这是在单纯叫自己名字,还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还未思考更多,她的腰上便横生一股力,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拽得跌躺回床上,沈鹤为身体抱上来,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住她的脊背。
  温度在密不可分的缝隙间迅速灼烫到她,后颈上是他的呼吸,薄薄酥热,她一下子便僵住,屏息住,一动不能动。
  这么大的动静,纪清如不相信沈鹤为没有醒来,咬咬牙就要努力挣脱,耳后又听到湿濛濛的一声:“不要走……”
  多稀奇的事,她哪里听过沈鹤为用这种语气说话,难道是从沈宥之那里偷师——拿准了她吃这一套。
  “不是说我什么时候走,你都会送我吗?”她身体安静下来,嘴巴还在阴阳怪气,“我还等着哥哥下午送我去机场。”
  话音落,她被抱得更紧密,隐隐有让她无法喘气的趋势。
  “……”
  纪清如肩膀往后面警告性的撞了撞,才重新得到不需要去费力维持的呼吸。
  几乎没和沈鹤为睡在一起过,但被这么抱着没过多久,她竟然便习惯,迷迷瞪瞪地也在他的怀里睡着。
  她闭眼时,便预料到沈鹤为粉饰太平的本事,醒来后果然,那片他躺过的床单现在整整齐齐,枕头也居中摆在她的脑袋下,哪有人来过的痕迹。
  纪清如冷笑。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啊沈鹤为,她怎么会睡得这么老实,连床单也不睡乱。
  她下楼,沈鹤为正好端着餐盘出来,面上沉稳的看不出昨晚做过什么,笑也是无法挑错的温和弧度。
  “来吃早饭了。”他说。
  纪清如磨磨蹭蹭地过去,有表现逞强不情愿的美好愿望,但脸上的表情没有维持太久。
  沈鹤为已经要走。
  “公司的事。”他这么说着,连和她一起用餐的时间也没有,匆匆去换鞋,回头告别时,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纪清如眼角抽抽,简直找不到比这更像心虚的表现。
  她心平气和地吃完早餐,送去洗碗机,期间又去看了看手机。昨晚她训斥完沈宥之后,这人竟然到现在没再发来第二条消息。
  想一想也知道沈宥之不可能这么安静,纪清如切到定位软件,在确定他还在自家小区时,才略微放心。
  不知道他在酝酿什么。
  但纪清如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沈鹤为的表现太不正常,他一定瞒她更多,比沈宥之的错误感情更恐怖。
  她拍拍手,蹬蹬几步,推沈鹤为房间的门连眼也不眨,这有什么,他昨晚来睡她的床,作为等价交换,她今天来这里翻一翻他的东西,也很公平。
  可现实不是她玩的解密游戏,线索会用白轮廓线告诉她目标在哪。纪清如开始搜查时,还热情高涨,甚至记得翻找完一个抽屉后复原,到最后慢慢失去耐心,草草的归类一下就算结束。
  纪清如捏着沈鹤为的枕头生闷气,表情挫败,门口忽然闪现出只黑影。
  它仰着脸,很好奇地在看她。
  “小白。”她几步过去,蹲下身,笑得格外像抓到人质的反派,夹着声音去审问小猫,“你知道沈鹤为藏了什么东西吗?”
  猫咪咪喵喵了声。
  好像在说跟上。
  **
  沈鹤为从没这么不想回家过。
  接到“哥哥,该送我去机场”消息时,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只是车开得奇慢,又在路上绕圈前行。
  如果不是脸色阴郁,也许会被认为是第一次买到豪车的暴发户,一个路口三四次的开。
  公司到家一小时的车程,沈鹤为生生开出两倍不止的时间,终于还是到了家门口。车门打开,他的笑就重新挂在脸上,看到纪清如理好的行李箱时他也会这么笑,该这样。
  沈鹤为推门,客厅不站着来迎接的纪清如,想想也是,她的行李箱还等着他提下来。
  他自嘲地勾勾唇,他也就这点用途,不是吗。
  这样拖延时间,纪清如也没发来催促的消息,沈鹤为知道她一定认为他会把控好时间。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现在的时间刚刚好,不会留下候机告别的空余,她可以转身就走,不做任何安抚他情绪的事。
  沈鹤为去敲纪清如的房间门,笃笃两声,极温柔地提醒:“清如,走吧,快到你登机的时间了。”
  没有声音。
  沈鹤为怔愣一瞬,拧开门的速度飞快,脸上的表情绝不能说稳重,呼吸也在瞬间走向不匀。
  门敞开。
  是空的。
  她的行李箱不在。
  沈鹤为怔怔的,停在原地,好半响后才掏出手机,慢慢打字道:“不是说好,哥哥送你过去吗?”
  ——“哥?”
  沈鹤为猛然回头。
  纪清如从他房间里探出脸,扒着门,看他的神色很复杂,不是着急航班时间的那种催促,但又好像确实在等他,像要他快点过来。
  “清如……”沈鹤为嘴唇动了动。
  纪清如朝他勾勾手,仍旧保留只探出一点脑袋出来的姿势,很神秘地要他过来。
  他快步过去,语气是自己也意识到的轻松,“在藏什么?你难道砸了我的房间?”
  才到门口,手腕便被纪清如拉住,很用力地带着他往里,沈鹤为不明所以地配合,踉跄几步被拉进房,竟然真的和他随口说的一样,满室狼藉,木箱大敞,里面玻璃包装的收藏品被挪出来,堆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