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太清楚其中弯弯绕绕的阮归云好奇的问身旁人。
  阮闲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薛凌人是个硬骨头。”
  一旁指挥贺闲烧水的云舒岚险些憋不住笑,她往旁边背过身去,抑制不住的肩膀颤抖,好悬没有直接大笑出声。
  温折枝早已脱下外套坐到茶几边,相比于来东水寨一些的阮归云与阮闲舟,她与康宴别相处的更久一些。女子不等那边正在烧水的贺闲,随手倒了一杯旧茶,干脆利落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扫视一圈,没有马上开口。
  “阮师兄说得对。”年小鹿和茸茸坐在角落里,听到阮归云与阮闲舟的对话后,一本正经的点头回答。
  回过味儿来,阮归云满脸错愕,她左右看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她唯一能够信任的沐晴柔身上,“沐师姐,我们离开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明显都在那里憋着笑呢,谁知道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到底是怎么打的。“可是,康师兄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尽管康宴别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东海康家家主了,但他年少时的威名仍旧历历在目。如今跟在云舒岚身边久了,他似乎又重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做出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阮归云并不认识年轻时的康宴别,可她没少听说他的“传说”。
  云舒岚暗自点头,她瞥了一眼屋外,现在的康宴别真有当年的风范了。善良、热情、开朗、活泼,而又乐于助人。他故意压着阿袖跟小亮的事情不说,一来是为了给薛衣人机会,二来也是怕自己稳不住薛凌人的情绪。老者已经失去的太多了,谁知道他再经历如此大喜大悲的事情后会不会走向极端。
  总归,还是等着薛衣人来主持大局比较好。
  岁月真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当年那个不管不顾的乐天派青年,不知不觉也开始谨小慎微。
  “没什么对错之分,小别师兄这么做也有他的苦衷。”云舒岚随口回答,“折枝姐姐和归云姐姐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扬风起航直奔无名岛。这次,我们准备万全,我就不信还能着了小老头的道!”她摸出从薛凌人手上扒下来的扳指,上上下下随意抛起。看似随意,实际提起无名岛便下意识肌肉紧绷。
  那地方,真的邪门。
  温折枝轻轻俯首,朝着云舒岚爽朗一笑:“没问题。”
  阮归云也跟着拍着胸膛保证,“放心吧昭昭,这次绝对会彻底了结的。”她眉眼弯弯,望着云舒岚满是信任。
  “嗯,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明天凌晨继续坐船到海中,然后大家集体大轻功赶路加快进程。待到无名岛附近再重新扬帆。”白鹊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在茸茸的帮助下缓缓展示给众人观看,她单手在地图上圈圈点点,简单的讲述他们明日的计划。“正常乘船需要一天一夜才能从这里抵达无名岛,但是我们假装乘船再大轻功过去能够将时间大幅缩短,刚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没错,这里怎么说也是太平王的封地,换句话说就是宫九的地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对我们出手,但总归能先迷惑他们一下也好。”唐小珂跟着补充,“从我们上岸后,一直有人在盯梢我们,按照贺师兄的嘱托我并没有对他们出手,但他们得到的消息恐怕也是按兵不动。”
  贺闲慢条斯理的替众人斟茶,随口回答:“很简单,因为宫九知道他们对上我们根本毫无胜算。他们也没有正经理由大肆派兵围剿我们。与其在这里动手,倒不如瓮中捉鳖。沈道长和月师妹都在无名岛,他们清楚我们一定还会再回去的。”
  云舒岚接过茶杯小声啐了一口,“无赖。”
  “他们这是阳谋,但我们无可奈何。”沐晴柔苦笑一声,她安慰般推了推眼前的糕点,“不过这未尝不算一件好事,他们在布局,我们也有机会找到他们操控人心的答案。再对上沈道长也不会像上次那样束手无策了。”
  “要我看,这分明是小老头在给我时间回忆,回忆到底什么是他想要的破碎虚空。”云舒岚捏起一块糕点,用力的咬下一口,鼓起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着。“真是可惜咯,我这系统是个哑巴,根本不会与人交流。”
  她在心底反复重复了千百次转人工,你瞧这系统搭理过她吗?
  想的那么多那么美,实际上还不是白费。
  “没关系,这次不会让他再有那么嚣张的机会了。”贺闲也跟着好生安慰云舒岚,“我们明天一出发,不,恐怕薛衣人一到客栈他们就已经回去报信了。这样咱们按计划行事,定是比他们推断的时间早到无名岛的。”
  白鹊敲敲地图,“我们目前的想法就是这样,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吴明他们到底清不清楚,我们会大轻功这件事,又能不能推断出我们的真实脚程。”
  云舒岚费力的咽下口中的点心,小心翼翼地举手,“他应该是见过的……当时沈剑心追着我打,我为了逃命当众施展过大轻功。不过,他应该不清楚大轻功的续航能力。”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对上白鹊锐利的目光,她诺诺的抿抿唇,“这事儿,你们之前没问过我。”
  “嗯,没事现在清楚了。”白鹊放下手。
  贺闲失笑,他跟着拍了拍云舒岚的手,“无所谓,我们就按这个计划来。早点到无名岛对我们的好处只多不少。”
  “也不能让沈道长和月师妹等我们太久啊。”
  第204章
  409
  直到这场严谨的战前作战会开完, 众人纷纷散去回房休息,薛衣人才一脸疲惫的走出薛凌人的房间,身后跟着欲言又止的康宴别。两人看起来心情都算不上美妙。
  “薛老庄主可是遇上什么难题了?”拉着贺闲坐在小院中一边赏月, 一边默默等待的云舒岚见到两人眼前一亮, 她举起胳膊朝着两人招招手, 待他们靠近后指了指对面的座椅,方才缓缓开口问到。
  薛衣人坐在云舒岚对面,看着苍老几分。“多谢云姑娘相助。”他依然挺直腰板,只是看起来不再那般意气风发, 反倒是多了几分疲惫。
  “是小别师兄出力更多。”少女轻声回答,不经意间瞄了略显低落的康宴别一眼, 又很快收回目光。方才她缠着贺闲要听他抚琴,早早的摆出了自己的古琴, 仔细调试半天琴弦却始终未曾拨动一声。如今那双纤纤素手按在琴弦上, 不知在等待什么。
  薛衣人苦笑一声,他颌首应下。
  “云姑娘你们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无名岛?”薛衣人忽然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正事上, “那孩子,真的在无名岛吗?”
  “应该吧。”云舒岚轻轻抬眸, 回答却有些模棱两可,“薛老庄主,您也知道我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那孩子,苗女阿袖虽然画了那孩子的画像,但到底不如来的真实。倘若他们有心欺骗,我们也难辨真假。不过,那孩子的年岁看着都对的上。那么小的孩子,倒不像是作假的。”
  少女思索半分, 还是加上了后面的那句话。
  孩子是薛凌人唯一在意的存在,更是阿袖的命根子,就连薛衣人对他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在意。那孩子,算得上是薛衣人的一个心结了,之前不显是因为有更重要的薛笑人摆在前面,如今薛笑人安然无恙的在幽隐乡呆着,自然就彰显出了小亮那孩子的重要性。
  自阿袖被押回神侯府见过云舒岚交出镜子后,便早早画下了小亮的画像给云舒岚看。可惜,古代的画像还是有几分失真的,故而云舒岚也不敢轻易靠着那画像认人。谁知道阿袖会不会美化了自己的儿子呢?
  而且,她是当真不敢认,阿袖的画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我明白了。”薛衣人微微俯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结,他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那诸位明日打算怎么去无名岛,可是要找附近的船老大约船?”
  云舒岚狐疑的抬眸,“为何要找船老大?我们自己有船,完全可以自己乘船去那岛上,不需要任何旁人。”他们的船虽小,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细数剑三那些年出过的水上坐骑,坐上他们东水寨的所有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也不是从这边出发的。”贺闲在一旁隐晦的提醒。
  薛衣人看起来有些纠结,他瞧瞧神情自若的云舒岚,又看看不觉哪里不对的贺闲,止不住的叹息。“倘若都是那些小船,也是在太过危险了。云姑娘你们有所不知,这片海域是有名的‘鬼海’,每年在这里因天灾暴风雨翻船的事件枚举不胜。你们本就事出紧急,又用那样的小船,实在不算安全。”
  “薛老庄主的意思是在这边找个经验丰富的船老大,包下他的大船出海?”康宴别一点就通,他是唯一没有参加刚刚作战会的人,送薛衣人进去确认他不会和薛凌人打起来后,康宴别也没急着回房,反倒是默默地守在了房间门口。刚刚能同薛衣人一起出来,也是因为阮闲舟过去交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