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合尸检现场的照片,南倾清冷的嗓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根据初步尸检鉴定结果可以判断,死者生前有长期吸食毒品的习惯,死者鼻腔残留物有国外新型致幻剂cn3胺氢素成分,这种致幻剂会使吸食者大脑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对外界失去意识判断,因此在整个施暴期间受害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行为,死者指甲内发现了人体皮肤组织残留物,经鉴定与毒枭dna重合。”
  “且,死者已有三个月身孕,dna检测结果正在进一步确认之中,可以确定的是,死者生前与毒枭有过亲密行为。”
  南倾一句话扔下一个雷,在所有人诧异震惊的视线中,她淡定的给出死者下体体液提取物鉴定结果。
  各项证据都在指向死者与毒枭之间关系匪浅。
  警察局局长开口,提出疑问:“你的意思是,死者与罪犯之间存在亲密关系?”
  “凶手的确是想让我们这么认为的。”
  南倾说着,却是拿出另一份报告:“但这恰恰证明了,毒枭不是凶手。”
  “死者身上的血液提取中有毒枭的血液成分。”
  “且毒枭的体液内也有cn3胺氢素成分。”
  她话说到这里,现场众人安静了下来。
  南倾的意思是,毒枭可能也已经遇害,在这场凶案之中,真正的凶手模拟毒枭和两个变态杀人魔的手段把赵依依杀死。
  同时把毒枭伪造成凶手,以此掩盖他的罪行。
  而实际上,毒枭本人大概率遇害,而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有人提出了疑问:“你怎么确认毒枭不是凶手呢?”
  “相比之前的凶案是三人共同作案,今天这场凶案现场并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有第三人的痕迹。”
  人群之中,一直沉默的祁郁突然开了口。
  随着他的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南倾顺着声源低头看去,她的右手边,祁郁一身墨色西装正襟危坐,满眼幽沉。
  淡定开口:“死者被分解的刀法明显来自两人。”
  祁郁低沉的一句话,让南倾眼神亮了亮。
  她拿出照片,与祁郁对视,勾唇道:“是的。”
  两人配合,将证据落实。
  警方那边得到这个信息,立刻让人扩大搜索范围。
  半个小时后,在池塘边的泥塘里找到了毒枭的尸体。
  同样的死法,手筋脚筋都被抽走,内脏全部被切碎扔入泥潭之中。
  尸体被连夜送了过来,南倾被迫加班。
  案情反转,毒枭从凶手变成又一名死者,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军警法三方几乎彻夜未眠,忙的焦头烂额。
  南倾解剖完成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她刚从北美飞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倒时差就被抓来了现场。
  连续七八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肉眼可见的疲惫了下去。
  把样本送去检测之后,南倾脱下无菌服迈着沉重的步伐从解剖室走了出来。
  刚走出门,就看到走廊对面站在光下的低头滑动手机的男人。
  第8章 全部身家都给了她
  白炽灯的微光洒在他头顶,男人低着头,零碎的发丝垂在额前,手机屏幕的光将他冷俊立体的五官映衬得格外清晰。
  这个点解剖室已经没人了,祁郁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意料之外。
  南倾步伐微顿,正犹豫是否上前打个招呼。
  听到动静的男人率先放下手机,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视线落在女人疲惫的面庞,祁郁站直了身子,迈开腿来到她面前:“结束了?”
  他主动开口,显然是对她说的话。
  南倾点了点头。
  祁郁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凌晨三点半。
  “饿吗?”他说话时,那双幽沉的眸直直的盯着她。
  南倾被他直勾勾盯着,有些拘谨,却是摇头:“还好。”
  话落,走廊安静下来。
  南倾沉默片刻,觉得有些尴尬,试图找话题:“您怎么还没回去?”
  她记得这里已经没有他们法务厅的事了。
  这话出来,祁郁却有些委屈的盯着她。
  眼神状似控诉:“我没家里的钥匙。”
  南倾:“??”
  他没家里的钥匙蹲她解剖室门口做甚?
  见南倾一脸迷茫,祁郁眼神暗了暗:“家里的钥匙在你那儿。”
  他突然逼近一步,俯身看她欲要逃离的动作:“祁夫人是打算将我拒之门外吗?”
  这说的哪儿跟哪儿的话。
  南倾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说什么胡话呢。
  手被男人抓住,祁郁见她一脸迷茫,咬牙道:“当初那个文件袋,你没打开过?”
  南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人非常坦诚:“没有。”
  她认为那是祁郁的东西,虽然交给她了,但还是别乱动的好。
  见男人神色不佳,南倾小心翼翼的询问:“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这女人还真是……对谁都冷冷淡淡不放心上。
  祁教授沉默片刻,松开了她的手,侧身随意的倚靠在墙边。
  慵懒的垂下眼皮把玩无名指的戒指,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没什么,我的全部身家而已。”
  南倾:“……”
  “别开玩笑。”
  祁郁掀开眼皮递给她一记冷飕飕的视线。
  他这张脸,冷漠禁欲,看起来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半分不像开玩笑的模样。
  南倾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以为那只是关于你的资料。”
  话到嘴边,南倾语气更没底了。
  所以,祁郁当初说的关于他的信息,是指他个人的财产信息?
  不是,哪家正常人跟陌生人领证第一天就二话不说把自己全部资产直接扔给对方啊?
  祁郁这是得有多视金钱如粪土?
  自知理亏,南倾努力挤出一抹笑:“其实您可以直接跟我要回去的。”
  何必等这么久。
  祁郁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南倾垂眸,看到微信聊天页面,两年前、一年前、半年前祁郁发给她的消息。
  统统都是石沉大海。
  南倾:“……”
  她出国就换了所有联系方式,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唯独忘记了还有祁郁。
  一向擅长据理力争的南倾算是彻底没了对抗的勇气。
  更何况对方是祁郁祁大教授。
  “那个文件袋就在我行李箱里。”南倾努力假装着平静,真诚提议:“要不您跟我走一趟?”
  祁郁没说话,却是迈开腿往前走。
  两人来到大厅,幸好保安还没下班,把她的行李箱递了出来。
  南倾伸手去接,却被祁郁截胡。
  男人拎着她的行李箱,见她悬在半空的手,看了她一眼,顺势牵上。
  然后在保安八卦的视线中离去。
  祁郁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走下阶梯,打开后备箱车门,将行李箱放进去,然后牵着她来到副驾驶。
  打开车门直接给她送了进去。
  车子启动,南倾看了眼不苟言笑的男人:“祁教授,您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我把您的东西还给您,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祁郁回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你两年没搭理我,但我没怪你,不用不好意思。”
  南倾:“??”
  她有说自己不好意思吗?
  她以为祁郁没听懂,再次解释:“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您……”
  “南倾,我们已经结婚了。”祁郁在路边停下车,转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喋喋不休的人儿。
  “我所接受的教育里,没有半路把已婚妻子扔在路边自己回家的道理。”
  “我以为,两年前我把所有资产一并交给你可以让你明白我的意思,却没想到,你对我这么见外。”
  最后这句话,带着类似控诉的委屈。
  他分明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此刻却将自己置于委屈受害者的位置。
  南倾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一路跟着祁郁抵达他的公馆,随着车子停下,南倾看着车外灯火通明的现代别墅,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睡觉要紧。
  思绪倒转间,祁郁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打开了车门。
  男人朝她摊开手掌,视线落在她脸上。
  南倾有些不习惯,却还是礼貌的将手递给他,然后借助他掌心托起的力量从车内跳了下来。
  两人刚站直身子,身后佣人就迎了上来。
  看到南倾和祁郁,对方恭敬颔首:“少爷,少夫人。”
  南倾看着径直走向后备箱去拎行李的佣人,回头看了眼祁郁:“你不是没钥匙?”
  祁郁一本正经:“我的公馆距离检察院太远,这是爸妈名下的产业,先过来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