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以了。
  他无声地退开,留下令人心颤的静默。
  锦照被拉到合适位置,腰下被垫上一块软垫。
  她一时忘了昨夜所看,不明所以,神色迷蒙地看向端正跪坐的裴执雪。
  他眉眼冷静幽深,将她的脚.腕分别挂在肩上。
  “你准备好了。”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毋庸置疑。
  锦照才惊觉,自己如床畔琉璃缸中的金鱼一般,无所遁形。
  裴执雪却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擦过她的耳朵:“别看了,它们没有你美。”
  他说话时,锦照只觉得一股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酥痒悸动,由被他气息拂过的耳际瞬间蔓延开来,像细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莫名让她干渴。
  裴执雪极富耐心地转而亲吻吮吸她小巧的耳垂。
  逐渐扩展疆域,或冷或暖的气息激起少女一浪浪酥麻痒意。
  锦照失神地看着两尾穿梭追逐的小鱼,尽量忽视真实的感觉以控制自己的反应,她也渐渐化成一条头脑空空的金鱼。
  但他停在锦照意想不到的位置。
  锦照无处可躲,声音软得如她本人一般黏腻:“别继续了,求你。”
  但裴执雪温柔又强势地做自己的事。
  隔了好一会儿,裴执雪才抬眸,嘴唇润泽,“夫人好甜。”
  一会儿,裴执雪也到了极限,不再忙忙碌碌,专心种白鬼笔。
  裴执雪毫无经验,初试并不轻松,土地比想象中紧实,两人折腾了一身的汗,始终不成。
  锦照一直低低的哭。
  她看到狰狞轮廓后就生了退意,一直捶他,骂他骗子。
  根本没按白鬼笔的实际尺寸画。
  几次狠心试探后,终于成了。
  经纬细密的柔嫩锦帕被一毫厘一毫厘地撕裂。
  女子呜咽,琉璃缸中的水晃荡着撒出去不少,其中的鱼儿更是无力地随波逐流。
  裴执雪却不肯停,只一味地低声哄着,吻她眼角不停溢出的泪。
  她被裹挟进湿热的空气,天地昏昏,耳边只剩裴执雪一遍遍问:
  “好些了吗?”
  “现下呢?”
  疼痛渐隐,怪异的感觉潮汐一样寸寸上涨。
  锦照失神地看着琉璃缸,其中可怜的小金鱼害怕自己被无尽的浪潮卷出琉璃缸,只能顺从地躲在纠缠它的水草中,任水波冲.刷。
  波潮袭来,又退。
  而它只能贪.婪地攀着水草,汲取每一次水浪里那些稀薄的氧气。
  鱼缸外,锦照不堪重负的哀求声也变了调,她想捂自己的嘴,腕子却在半空被攥住,只能强忍着吞声在腹,却被总被冷不丁的一下逼出声来。
  “就这样。”裴执雪显然很受用,俯身在她耳边,“再大点声。”
  湿热的气他放肆的欲钻进耳中,锦照陷入一片空白。
  一阵紧绷,一波一波的酥麻冲到头顶。
  一切过后,她像被放回深河流的鱼,心有余悸地喘息着,躲避颠簸带来的细微痛感。
  理智回笼。
  锦照看着四周仍在摇晃的一切,视线定格在自己扔紧抓着床单的手。
  好累。
  她默默想着,手指松开。
  可是什么时候结束呢?
  锦照偷偷观察裴执雪。
  晦暗的眼神,流淌的汗水。
  滚动的喉结,蜿蜒的青筋。
  更别提起伏的、被她抓了满身红痕的玉色躯体。
  裴执雪为救她出无相庵受的箭伤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火苗一样引诱她,她终于理解裴执雪为何痴迷她身上那块伤疤。
  瑕疵比完美更诱.人,她想看到总是胜券在握的裴执雪失控时的模样,猛地紧紧缠住他。
  裴执雪闷哼一声,眼神更加幽深。
  床帐摇晃的频率愈发的快。
  缸里的小金鱼几次都险些出了水体,都险险落回去。
  锦照以为自己猜错,呜咽着连声道歉。
  裴执雪却像一条从云端坠落的白龙,塌在她身上,身体汗湿,喘.息粗.重。
  不远处的温泉里热流不断,溢出浴池。
  锦照筋疲力尽,推他,嫌弃但无力,只勉强说出两个字:“热,沉。”
  裴执雪从善如流地抽身离开。
  锦照呼吸又抖一下。
  裴执雪笑着揶揄:“夫人好狠的心,自己吃饱不管为夫了?”
  “……”
  锦照被他臊得想逃,气急败坏,“污言秽语!不成体统!”
  “哦?”裴执雪伸来一只手团团子,“体统?夫人求我不要停时说的话,可不算成体统。”
  锦照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像一尾鱼一般,按住他作乱的手,抓起皱成一团的小.衣遮掩。
  裴执雪哪里肯依,翻身靠近,将白鬼笔置于她已酸.软无力的月退上。
  “再一次?”他少见的说话时稀奇地兴致勃勃。
  锦照被灼伤似的费力挪开月退,可怜巴巴地回头看裴执雪,“我还没恢复好,今夜先罢了……”
  这回换成裴执雪目光黯淡了。
  他强掩着失落道:“锦照受苦了。”
  锦照看着他月匈前手臂被自己抓出的血痕,明明自己才是受了欺负的那个,却莫名心有愧疚:“明天补给大人,好吗?”
  “一言为定。”裴执雪格外认真,撑身过来亲吻锦照耳畔,“还叫大人?方才可不是这样叫的。”
  锦照臊着脸:“……夫君。”
  裴执雪满意地在锦照脸上啵了一口,“抱你去沐浴。”
  锦照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茉莉花香未散,猊兽首口中淌出的温热泉水发出泠泠声响。
  浴室愈发水烟氤氲。
  锦照明明已经无法抗拒地被抵在水池岸边,十只葱白玉指却还在徒劳攥着汉白玉石沿,企图撑起自己逃上岸。
  “骗子,你答应的,明日再……”
  尾音被破碎在水雾里。
  裴执雪躬身吮着锦照耳廓,越发凶狠:“锦照糊涂,现下已过子时了,你我是昨日拜的天地。”
  锦照没力气再回头责怪裴执雪的矫饰,只随着水花带出或轻或重的告饶。
  眼神逐渐失了焦,只剩一片白光。
  她松了双手,将自己彻底交付。
  这种事,无论男女,都是食髓知味。
  只知道又回去来了一回,床单逐渐没有一块干净地方,软枕也都被浸.湿。
  又一次极致的放松后,锦照不知是睡去还是昏迷,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待她再睁眼,发现自己正盖着块淡红薄毯,仰面躺在浴室外的贵妃榻上,头皮被熏笼熏得暖烘烘的。
  热气里弥漫着裴执雪送她的香粉味。
  她强撑着想起身,却浑身脱力,连胳膊肘都架不起来。
  裴执雪声音平静清冽,像回月下寒潭泡了一遭:“夫人身娇体贵,方才累得睡过去了。不要动,尽管入睡,一切交给为夫。”
  锦照昏昏沉沉地问:“大人呢,还不休息?”
  裴执雪眸色暗沉一瞬,“你我已是夫妻,还不改口?”
  锦照清醒一半,委屈地辩解:“夫君不如大人有趣,这称呼里有您与我的来时路……原先都叫惯了的,您不喜欢,我改口便是。”
  其实锦照只是莫名抗拒那个称呼。
  许是因为贾宁乡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她自心底觉得“夫君”二字不可靠。
  “既是如此,锦照随心即可,”裴执雪温和道,“先睡,照顾好你我就去晨练。”
  “嗯?”锦照视线越过窗外高高低低的新绿。沐浴前还深沉的夜空像被水洗去一层墨色,清亮许多。
  真是勤勉自律啊……
  锦照感慨着,嘴皮动了两下,还没将夸赞说出口,就已坠入无尽黑暗。
  翌日,锦照懒散摊在玫瑰椅里,看着七月八月为她梳洗打扮。
  她打哈欠都不敢腹部用力,昏沉地回神:“你们方才说什么?”
  浑身像她被几十辆战车碾碎之后,有人往她只剩骨头渣子的皮囊里灌满钉子和铁水。
  “大人寅时两刻开始晨练,而后接到紧急消息赶往宫中了。”
  七月的视线在锦照雪颈上的青红痕迹处略做停留,隐蔽地闪过一瞬不忍,补充,“大人临行前特别叮嘱管事将您敬茶一事另做安排,还吩咐婢子们等夫人自然醒来服侍梳洗用饭。”
  锦照颔首。
  算他有良心,不扔她独自去见裴家人。
  “知道了。去准备饭菜罢。”她对余人道。
  余人应声,低着头出去。
  锦照看向心直口快的七月,“陈妈妈可给你化瘀的药了?”
  七月点头。
  锦照等她满脸心疼地涂完药膏时,突然抓住七月的手,满脸好奇地问:“二公子真将两个聋哑的清秀侍女收了房?”
  七月的手瞬间冰凉,挣开锦照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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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新婚第二日, 晴光焕彩,草木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