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花明也摸向小腹。父母的内力在她体内运转,就像有生命力那样。
  他敏锐地问道:“你在替谁问这个问题?”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花明也差点杀了他。希望他还活着。
  大蛇丸撇撇嘴,没再多问。
  花明也说起晓组织的事情,从月之眼计划说到她此行的目的,大蛇丸听得津津有味,态度看起来事不关己。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问:“我该说什么呢?”
  花明也提醒道:“世界要毁灭了。”
  “他的想法很有趣,我真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神术,以及六道仙人的轮回眼。”
  “……”
  花明也无语。
  “哈哈,逗你的。永生是我的追求,外面的人怎么打都无所谓,但他们不能干扰我的实验。”
  “那关于秽土转生呢?”
  “这个术已经很完善了。晓想要这个术,一定是为了后续的战争。反正拯救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只管制造麻烦就好了。”
  大蛇丸很爽快地给出了秽土转生的方法。
  “如何唤回亡者?”
  “除了术式本身之外,需要亡者的身体组织。骨骼、血液、毛发之类的,越多越好。这是一个献祭术,要用活人的命换回死人的,献祭的活人越强大,复活的亡者能发挥的实力也越强大。”
  花明也按住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转生者意识是可控的吗?”
  “当然。当年我袭击木叶就用秽土转生召唤出了初代和二代,如果不可控他们怎么会对木叶动手?”
  花明也握紧手臂,又问:“异世亡者也能通过秽土转生召回吗?”
  大蛇丸挑眉。
  “我不知道,但乐意尝试。秽土转生可是对死者莫大的亵渎,你想亵渎谁呢?”
  花明也沉下脸道:“我的母亲。我有必须和她问清楚的事情。此外……”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孢子的瓶子:“她是我已知所有人类中最强的一个。”
  如果事态无可挽回,林带月的力量可以纠正这些错误。
  “……你真是个孝子。”
  大蛇丸是个恶俗的人,他的底线很低,好处是他对一切事情的接受度都很高。
  大蛇丸接过瓶子,问:“这是什么?”
  “绝给我的孢子,繁殖再生力强大,佐助说它有定位功能。它们在你手里应该有更大的用处。”
  大蛇丸若有所思道:“我大概知道了……不过,秽土转生的事,你是认真的吗?”
  花明也淡淡道:“我不像你一样爱开玩笑。届时麻烦你准备一具足够强大的身体,”花明也的下巴扬了扬,“材料已经给你了。”
  面具人定下的碰头点在火之国边境,花明也带上卷轴赶过去时,他已经在那了。
  他直截了当地问:“东西呢?”
  花明也把卷轴握在手中:“秽土转生的术式和解法说明都在这里。”
  带土伸手:“给我。”
  “等你把佐助的眼睛换好……”
  带土直接动手抢夺。对于能随意扭曲空间的人来说,隔空取物和探囊取物没什么区别。
  花明也手中一空。她压下眉毛阴沉地注视对方。
  带土说:“多谢。手术已经完成了,但是有一段恢复期。”
  在花明也的恼怒爆发之前,他及时截断:“佐助的状况不太好。”
  “什么?”
  “他受了致命伤。”
  “怎么可能?”
  花明也几乎想揪住他的领子了:“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带土很平静地继续:“是木叶的人,卡卡西的小队。当时我在对付卡卡西,她能得手,大概因为佐助没戒心。”
  “……她?”
  “你们的老熟人,粉头发的女忍者,卡卡西的弟子,名字嘛……”
  “小樱。”
  花明也全身汗毛倒竖。
  “嗯,好像是这个。”
  带土的眼睛很冷淡:“她想杀了佐助。没有我的话,佐助真的会死掉。”
  “……不可能,小樱怎么会……”
  “你对现状似乎毫无觉悟。去看看佐助吧。”
  带土阴森地笑了一下。
  第81章
  佐助昏昏沉沉地睡着。这些天来他清醒的时间很少,好像沉在泥塘里,黏腻不适,从灵魂到身体全都附满了污垢。
  最清晰的感觉是疼痛。眼睛在疼,那是鼬的眼睛在他体内生长;胸口在疼,那是小樱留下的伤疤。
  他的视力已经很差,以至于当时即便回头了也看不清小樱脸上的表情。不过从快准狠的一击判断,她应该是沉着冷静的。小樱做好了杀死他的准备,为什么?因为鸣人,因为木叶?自相残杀已经开始了啊。
  他掳走鸣人在先,他背叛小樱在先。可是当小樱把他视作敌人痛下杀手时,佐助又对背叛接受不能。
  他很痛苦。
  他选择了叛忍的路,但他对这条路上的孤独与痛苦一无所知。一开始他用杀死鼬这个信念麻痹自己,等鼬和团藏都死了之后,他陷入了混乱与松懈。
  花明也回避他,小樱要杀他,鸣人口口声声要纠正他……
  他怎么样都是错的,没有人能接纳他。
  发炎的伤口引发高热,五脏六腑有诡异的沉重感,四肢百骸仿若被百蚁噬咬。佐助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运转迟缓的神经传递了一个信号——他在生与死的界限之中徘徊。
  他能感受到那个宇智波斑给他注射、灌药,除此之外是无穷无尽的寂静。梦境光怪陆离,稍微清醒就忘记。可是体内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吵得他头疼。时冷时热的感受折磨得他要发疯。
  花明也跪坐在他旁边,垂眸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胸口。然后视线上移,到那张日渐憔悴的脸。绷带盖住了他脸上最漂亮的一部分,但佐助还是好看的。
  可他的伤势让花明也胆战心惊。差一点,她就永远失去佐助了。
  她在想面具人留下的那些话。
  “你不是信奉同态复仇么?木叶想杀佐助,她让你们痛苦,你就不必顾念往日情谊了。
  “她夺走你的,你也可以夺走她的。木叶恨你们,鸣人也恨你们,为什么还要想着保下他呢?”
  ……他知道。
  佐助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额前冒出冷汗。花明也四顾之下并未发现毛巾,于是捻起袖子想为他擦一擦。
  额头被人靠近的那一瞬间佐助就惊醒了。失明的人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敏锐,他直觉认定此人绝非那个戴面具的。这是现实,还是另一重梦境?
  不知道。
  在有答案之前,身体如惊弓之鸟一样动了。
  他撑起身体,牢牢扼住花明也的咽喉,力气大得想捏碎她。
  “……佐助。”
  比牵动伤口的剧痛更先传到大脑的是花明也破碎的呜咽。
  “……”
  佐助惊恐地撤开右手,手心好像被炭火灼伤。他能听见花明也沉重的喘息,随即愣住,无措、僵硬,以及恐惧。
  花明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她努力表现得正常。
  几声轻轻的咳嗽之后,佐助听见她说:“做噩梦了吗,你很害怕吗?”
  他胸前的白纱布开始渗血。
  “……”
  他的喘息变得急促,花明也不知道是痛得还是怎么的,也有些紧张,但她手不知道往哪放,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去寻找他的手,握住之后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异常。
  “很难受吧……先躺下。是我啊,我回来了,没事的。”
  佐助还是坐着。他懊丧又怯怯道:“我不想伤害你。”
  花明也说:“我知道。”
  沉默。
  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但肢体的接触不能像往常一样带来安全感。牵手在当下是什么意思呢?
  “对不起。”
  花明也先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佐助下意识偏头去看她,可是他的视力并未恢复,什么都看不到。他甚至不能从表情里判断她的情绪,真是糟糕透了。
  “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不能保护你,也救不了你,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
  她说不下去了。她只是个瞻前顾后的胆小鬼。她不敢许下任何承诺。
  佐助的声音发紧:“……你哭了吗?”
  他慢慢摸上花明也的脸,手指被温热的泪珠濡湿了。
  “我好像总是惹哭你。”
  花明也胡乱抹了几下脸:“没有。”
  她做了个深呼吸,平静道:“该换绷带了。等我一下。”
  “啪。”
  佐助抓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手臂在空中绷直了。
  花明也惊讶地瞪大眼睛,回头时看见佐助微微仰着脑袋,薄唇一开一合:“不要离开。”
  她迅速跪回去,摸了摸他发红的脸,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