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迪达拉有点疑惑地叫道:“阿飞,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怎么都开始安排上所有人了?
  面具人很敷衍地回了一句:“抱歉,前辈。”
  他转向佐助,问道:“我们约定好的,可以吧?”
  佐助说:“我要杀团藏。”
  面具人说:“我知道。我答应过会帮你,鼬和团藏都包括在内;但不是现在。而且还没熟悉万花筒的你贸然过去占不了便宜。平等交易,你是不是也该展现一些诚意?”
  佐助看向花明也。
  她敛眉沉思,睫毛轻轻抖了抖,抬眼看面具人,说了她在会议中的第一句话:“我和佐助去抓九尾。”
  “……”
  佐助凝眉不语。
  面具人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不会想对曾经的同伴下手。”
  花明也皱眉:“别说这种无意义的话。我和佐助熟悉木叶也熟悉鸣人,效率会更高。”
  “但是木叶是五大国里实力最强的,我们收集尾兽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他们会采取更强的保护措施。尤其是,鸣人身边还有自来也。”
  面具人看向鬼鲛,继续道:“自来也一个人就能击退鼬和鬼鲛,他可不好对付。”
  花明也反驳道:“八尾就好对付了吗?完美人柱力,和金色闪光媲美的速度,又有超一流近战水平。我和他的战斗方式重叠了。两相权衡,对我而言八尾和九尾没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让佩恩去木叶。她不想让佩恩在木叶引爆灾难。因为她亲近木叶而疏远云隐,所以她在争取将定时炸弹转移到云隐的可能性。
  天平的两端都是人命,这是自私、卑鄙的交易。
  其实,她和佐助去抓九尾的过程中,手上也可能沾染木叶的血。
  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不想顾,也不敢思考。约定已经达成,他们得兑现诺言。
  她重申:“比起云隐的奇拉比,我更熟悉木叶的漩涡鸣人。佐助也是一样的。而且,自来也总有不在的时候。”
  面具人洞悉她内心的想法但没有戳破,转而问佐助:“你觉得呢?”
  佐助不想去抓九尾。
  但他说:“可以。”
  于是面具人点头答应,又额外叮嘱不可节外生枝去刺杀团藏,因为抓九尾就够他们忙活了。
  交代完大事之后会议就此结束。
  佩恩和小南依旧共同行动,不过在离开之前,小南冷淡地告诫她:“你做的都是无用功。”这句话让花明也不舒服,这很糟糕,说明花明也内心深处觉得她说的对。
  外道魔像被召唤在这个洞窟,所以抽离尾兽的工作全都在此处进行。也就是说,抓住人柱力之后他们要回到这里。
  花明也还怕面具人跟他们一同上路,好在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持续监视他们。面具人不在,绝也跟着消失了。
  休整完毕启程时,只有佐助和花明也两个人。
  他们已经很久……不,应该是从未组队执行过任务。
  《毅力忍传》还揣在花明也怀里呢,她现在居然要去抓捕好友。而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佐助问:“为什么选择九尾?”
  这是他们上路以来第一次交流。花明也回答道:“我已经说过原因。再直白些,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木叶的人不一定会下死手,但云隐一定会杀了我们。”
  佐助沉默半晌,然后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想见鸣人吗?”
  “……”
  花明也脚步一顿,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不高兴的时候,鸣人能让你心情变好。”
  佐助的眼睛里有一种名为忧郁的情绪。
  “我让你生气了,你要去鸣人那边了吗?我知道你不是非要和我站在同一边的。”
  “……”
  花明也疑心这短短几天她的眉心要长出皱纹来了。
  “我很严肃地在考虑正事,你别想七想八的。”
  怎么回事,变得这么粘牙。
  佐助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我很害怕。”
  她下意识问:“怕什么啊?”
  然后感觉不对,这可能是个坑,但是撤回已经来不及,佐助马上接话了。
  “怕你离开我。”
  花明也重重地磨了一下牙。佐助说话向来都很直接,所以告白被拒的那一晚她也没怀疑过他在说假话。现在佐助的直接被用在叩开她的心门上了。
  ……其实根本不用叩,她本来也喜欢他,只是心里过意不去才关上意思一下。
  佐助玩弄她,她也要玩弄佐助。什么事情都是可以以牙还牙的,和佐助的欺骗相比,她只能算略施小惩。
  佐助不安地等待她的回应和原谅,她就将回应的期限延长。他像一只做错事又没有安全感的小狗,花明也就让他一直当狗好了。
  在这个时期,她应该多体谅佐助一下,她的冷待可能伤害他。
  花明也知道的,但她还不想低头。她的生活已经一团糟,她需要一个发泄口。佐助喜欢她,她也喜欢佐助,这也算是一种情趣吧?
  她已经在什么时候变坏了,她知道的。在一剑捅穿叶若英的胸膛时,她就知道了。
  于是她冷哼道:“早干什么去了?我不会来安慰你的。”
  第70章
  宇智波鼬死去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忍界传播,扩散得比传染病还快,这背后离不开面具人的推波助澜。穷凶极恶的木叶叛忍死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只是兄弟相杀不免让人有些唏嘘。
  不过,这种唏嘘是很有限的,仅存于心中,没有人说出来讨论。骨肉相残的惨状固然可怕,但是加个“宇智波”的前缀,事情就变得微妙起来。人人都可以上去踩一脚,评价一句“不愧是宇智波”——弑亲好像合理化了。
  鸣人听到宇智波鼬死去的消息时,很久都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说是佐助把鼬给杀了,说自相残杀是宇智波一贯爱做的事,说佐助顶替了鼬在晓组织的位置,再也不会回到木叶。
  他既愤怒又恐惧,于是用愤怒遮掩恐惧,失控地冲到隔壁桌的忍者面前大声反驳,让他们少造点谣。
  在混乱的争执中,大和焦头烂额地左右安抚道歉,佐井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乱状,对坐在身边的小樱说:“你不去管管他吗?”
  小樱双手紧紧抠在茶杯上,低垂着眉眼并不说话。佐井根据自己少得可怜的情商判断,她现在很生气。
  好不容易结束了骂战,大和把鸣人摁回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严肃地说:“宇智波鼬的死讯是否真实有待核查,但是晓收集尾兽是不容辩驳的事实。眼下是多事之秋,我们得尽快回到木叶了。”
  大和看向低沉的金发少年:“鸣人,你待在自来也大人身边比较安全。”
  鸣人根本没在听他讲话,自顾自嘟哝道:“佐助不是这样的人。”
  小樱锤了一下桌面,所有人的杯子都跳了起来。
  “够了。”
  她清澈的绿眼既愤怒又冷静,瞪视着鸣人:“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了,如果他们说的是事实,你要怎么面对?”
  “小樱……”
  鸣人的蓝眼珠缩紧了。
  “……”
  小樱咬住嘴唇,有些不忍,停顿了一会继续说:“大和队长说得对,你作为人柱力现在很危险。比起担心佐助,你更应该考虑自己。并且……我们也得做好与佐助为敌的觉悟。”
  佐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适时地补充道:“如果他真的与晓为伍的话。”
  “他怎么会……”
  鸣人咬紧牙关。
  “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也很希望第七班能回到过去,但我们无法操控佐助。他的行为、他的想法、他的立场……我们再也无法理解了。”
  小樱的声音开始颤抖:“从宇智波灭门那天开始,这一切就注定了……你比我更了解佐助,鸣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小樱自己也非常痛苦,但她必须站出来对鸣人说这些话。第七班的宇智波佐助留给她最后的嘱托是照顾好鸣人,她把这句话当遗言看待。
  在得知佐助可能与木叶为敌这个可能性后,春野樱就做好了让宇智波佐助在自己心中死去的准备。
  她是个坚强果敢的忍者,又细腻聪慧,在月下告别那晚以及数月前短暂的会面里,她仅通过眼神接触就接收到了佐助的信号。他是顾念旧情的,但已经决定划清界限。
  如果他真的杀死了宇智波鼬……
  一个强大、满心仇恨,同时一无所有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小樱不敢继续想下去。
  鸣人的头发丝都耷拉着,他没有再说话。
  接收到鼬死讯的人还有自来也,但他收到的不是口口相传的传闻,而是实打实的情报。
  他一直密切关注着晓组织的动向,他们搜集尾兽的脚步越来越快,这两天他在考虑刺探其组织情报的事。虽然很危险,但不得不做。而在这之前,他也得安置好鸣人,如果他失利甚至丧命,那九尾人柱力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