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被花明也的反应吓到了:“你没事吧?”
  只是一分钟的时间,花明也额头上就有汗珠了。她是吓出了冷汗。
  这样的场景似乎在鼬的意料之中。他平静地俯视这个惊魂未定的小姑娘:“你应该见过类似查克拉的运转方式吧?”
  “这和我的内力完全是两种运转方式,甚至背道而驰。你们生来就这样训练吗?太可怕了。”
  花明也看看掌心,显得心有余悸:“我听师父讲过,除了正道之外,还有邪魔外道,他们的真气修炼走了捷径,没有日积月累来得醇厚,但用起来诡谲霸道......修正道者入了此道,强改运气方式,容易真气逆行、爆体而亡,也就是走火入魔。”
  花明也是武学奇才,很快领悟到查克拉淬炼的优势:“查克拉和内力到底是不同的力量。你们如此修炼是无碍的,查克拉凝练效率更高,走势也更灵活。但日积月累,观之以后,还是内力的使用更自然。我使用内力并不需要一边制造一边打出,他们始终是我的一部分。”
  鼬对她展露了第一个微笑。鼬平常是冷冰冰的,笑起来时就像冰湖碎裂,冰和水相互挤压着流动,耳畔能听见清脆的声响。这时他像一个有生气的少年了。
  花明也看得呆了。
  佐助敏锐地发出刻薄尖叫:“你是不是对着我哥哥犯花痴了?我不允许。”
  鼬按住他的头:“冷静些,佐助。”
  他对花明也说:“接下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内力吧。”
  他简单思考了会,想先判断一下花明也的实力,好拿捏住下手的轻重。于是他指着面前的河流道:“渡过这条河,能办到吗?”
  花明也闻言运功提气,迅捷轻盈地三两下飞过去,足尖轻点,激起蜻蜓点水般的小小涟漪。
  到对岸后,她又快速返回。期间鼬打开写轮眼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当她回到宇智波兄弟身边时,终于问出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踌躇道:“写轮眼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可以变色?这里的人都可以这样吗?”
  鼬拍拍弟弟:“佐助,你来解释吧,就当我抽查你的功课。”
  佐助这回很配合地开口了,想来他对这写轮眼十分骄傲:“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所谓血继限界,是通过血缘传播的特殊能力,外族人无法复刻。写轮眼是通过脑内查克拉刺激开启的,具有洞察力和复制能力,不仅可以通过细致观察预判对手的一举一动,还能复制其他忍术。不过别的血继限界是无法复制的。”
  花明也点点头:“是仅你们族人才可能学会的独门秘籍。但这能力听着也太夸张了。要说预判对手动作,交手后我也能做到,复制忍术是不是有点......”
  有点离谱了呢。
  “不止复制,写轮眼还能发动幻术,对视一眼就能控制精神。写轮眼形态通常是从一勾玉发展到三勾玉,哥哥和父亲的写轮眼都是三勾玉。顺带一提,族内能开写轮眼的人很少。”
  花明也举手提问:“那万花筒写轮眼呢?”
  佐助也是今天才从父亲嘴里听说这个,他只能向哥哥求助。
  鼬回答道:“是写轮眼更高一层的形态,有记载以来开启的人寥寥无几。”
  花明也看看鼬,又看看佐助,换了个问题:“开启。写轮眼不是天生的,能否进阶也是个问题。”
  鼬点头,直接预判了她接下来想问的,先一步解释道:“精神受到刺激时脑内涌出的查克拉作用于视神经,”注意到花明也的疑惑,他简化道,“作用于眼睛,就开启了写轮眼。从单勾玉到三勾玉的提升则需要通过持续的修炼。”
  “听起来开眼的过程不太好。”
  花明也嘀咕了一句。人活着每天都在接受刺激,但宇智波一族不是人人都能开眼的。足以见得,这个刺激应该不小。
  她关切地拍拍佐助的肩膀,怜惜地看着他,那视线让佐助浑身发毛。
  “你干嘛?”
  花明也问:“你也有写轮眼了吗?”
  佐助的脸沉了下来,别扭了一会,挤出了破碎的两个字:“......还没有。”然后迅速得强调道:“但以后一定会有的。”
  花明也完全把他当成朋友了,于是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我没有这种能力也能按自己的方式修炼精进。我不太了解写轮眼,但莫名地感觉......”
  感觉这种能力不太妙。鼬身上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氛,而他们的父亲也有冷峻的气质。那对血红的眼睛出现的时候,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令她分外不适的味道,所有人都快乐不起来。她对危险的感知力很强,直觉告诉她,这种能力与灾厄脱不了干系。
  她皱眉,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口:“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希望自己永远别得到这种能力。”
  佐助惊讶地瞪着她,就像个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你这样软弱的人,我一定会和哥哥一样强的!”
  鼬也一怔,继而笑出声来。佐助的怒火被他的笑声打断了,一口气不尴不尬地吊在哪里,弄得他好难受,抱怨道:“哥哥......”
  鼬牵起嘴角:“原来在置身之外的旁观者看来,写轮眼是这样的东西。原谅我,佐助。”
  他轻轻点了点弟弟的额头。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鼬温和地看着花明也那对和他一样漆黑却更加清澈的眼睛,傍晚的风吹动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白皙的脸上,人偶一样的脸漂亮得惊人。
  碍于佐助在场,他没有继续说,小佐助捂着额头沉浸在疼痛中,没注意这句不同寻常的留白。但花明也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话。
  宇智波鼬从这个比他小五六岁的女孩子脸上看见了同情和安慰。
  她明明对这个世界毫无了解,但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透着悲天悯人的宁静神性,直直地看见了缠绕在他身侧的黑雾和慢慢绞杀他的荆棘。
  她具有非同寻常的直觉,不管在战斗上还是情绪感知上,这样的直觉常常能让人立于不败之地。
  鼬忍不住好奇,是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环境能孕育出她来。
  他说:“时间不多了,你想和我切磋一下吗?我不用写轮眼,只用体术。”
  佐助满脸写着嫉妒:“她吗?她根本不可能是哥哥的对手吧,和我打一场比较好。”
  “你恐怕打不过她。”鼬在这种事上不会给佐助留情面。
  他对花明也说:“你可以全力攻击我。”
  花明也环顾四周,指了片开阔的地方:“去那吧。”
  佐助旁观战局,浑身紧绷且兴奋。鼬的身手很漂亮,这是是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
  花明也抽剑出鞘,沉甸甸的铁剑在她手里显得很轻盈:“请赐教。”
  师父告诉她,女孩子的□□力量是很难越过男子的,要战胜他们,必须有更卓越的技巧。
  一旦执剑练武,她就会把自己想象成一阵风、一汪水,她要比风更快,比水更柔。精心锤炼的五感高速运转,分解着每一个盲区。
  内力充盈着身体,让她的眼睛也看得更清楚,鼬迅捷如闪电的动作和掌心凝聚的查克拉擦过她身体时散发的热量,她都看得见。
  鼬是让着她的。花明也拿着武器,他赤手空拳,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花明也只主动出击一次就晓得自己必败,于是孔雀开屏般把自己的身法全展现给鼬看,不再猛进,只注重防守。
  两边收手后,先出声的是佐助。
  他咬牙,不甘心地说:“居然这么厉害。”
  鼬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夸奖了一句:“你的身手比我想象的更好。”
  他和弟弟招手,看他嘟着嘴跑过来:“好了,佐助,我们该回家了。”
  花明也回味着刚在的切磋,收了剑,跟在他们两步远的地方。
  “要学会坦率地承认别人的优秀。这孩子能当你的老师,我陪你的时间不多,你要修炼体术,可以请教她。”
  鼬摸着佐助的小脑袋瓜,哄劝道。
  夕阳西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兄弟俩挨得很近,于是他们的影子渐渐重叠在一起。
  花明也一路上东张西望,觉得村里的建筑特别新奇。尤其是远处山上那几个大雕像。
  她指着那巨大的岩壁问道:“那是什么?”
  佐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火影岩,每一代火影大人的头像都会雕在上面,是荣耀的象征啦!”
  “每一代武林盟主也会挂自己的画像。”
  看来都差不多啦。
  “雕像可比画像厉害多了。”
  佐助朝她吐了吐舌头,复看火影岩,挥舞起拳头,兴致勃勃地说:“我的梦想是当上火影,总有一天,我的雕像会出现在那里!”
  花明也很捧场地鼓励道:“胸怀大志!”
  这让佐助微妙地不爽了,他不想被同龄人当小孩子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