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真可惜呢,这时候遇到了家主。”他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说罢,付丧神甩掉刀刃上的鲜血,不再去看茫然狼狈的松枝,转身向着远处的祝虞走去。
  膝丸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松枝,犹豫一瞬后,还是选择跟着自己兄长走了。
  祝虞看着白鸟带人接手松枝,这才将自己手中的灵力散去。
  她看到两个付丧神向自己走来,想起方才自己赶到时撞见的那一幕,针对松枝的愤怒散去,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愤怒“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伸出手,刚要揪住浅金发色付丧神的衣领把他拽过来,质问他怎么又记吃不记打,就被捏住了伸出的右手。
  而后,脸上那些冰冷杀意已经散去、此时只带着柔和笑意的付丧神主动低头,抓着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后,另只手按着她的后颈,直接亲了下来。
  落后一步膝丸看到这一幕,本能地想说兄长这不对吧,家主一会儿会尴尬羞耻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但他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默默叹了口气后,向旁边站了站,用自己的身体勉强挡住其他人可能看过来的目光。
  祝虞对把自己拽过去的付丧神毫无防备,被亲了两三秒后才意识到这振刀在干什么,整个人顿时像是蒸熟了一样向外冒热气。
  “髭切!”
  她狠狠踩了他一脚,伸手把他推开,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要质问他什么,满脑子都是可恶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啊啊——
  浅金发色付丧神很轻易就被她推开了,但是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眉眼弯弯地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说了一句“家主的手好凉喔,被吓到了吗”,然后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把自己体温更高的弟弟拽过来,让他给她暖手。
  祝虞因为他这一套自然而流畅的动作呆了一秒,而后去看握着她手的膝丸。
  她刚想问你哥怎么这么高兴,你们难道不是一直在和松枝打架吗?这到底有什么好高兴兴奋的?
  但没等她问出口,也没等她去质问髭切,已经把松枝控制住,准备带她回时之政府的白鸟便走了过来。
  她完全无视了祝虞目前是一种怎样诡异的状态和动作,只道:“任务完成,该回去了。”
  祝虞的质问和疑问只好先咽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她看了一秒被用特制的束缚道具困住的松枝。
  对方本来在恍惚茫然地不知在看什么,却在祝虞的目光望去的一瞬间,似是若有所觉一般,也抬头看了她一秒。
  两人对视着,祝虞没有什么情绪,反而是松枝在她清透干净的金绿色眼眸注视下,率先狼狈地躲开目光,只低头去看自己的指尖。
  关于松枝的审判,这不是祝虞的工作,也不是白鸟的工作,是时之政府其他部门的任务。
  把人带回到时之政府,做完多次穿越时空后的例行检查,祝虞就被白鸟放走了。
  不过在走之前,白鸟根据经验,也大概说了一下松枝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被监禁。
  “具体惩罚还是要看她在躲避追查的那段时间内都干了什么。”白鸟说,“结果大约会在年后出来。”
  祝虞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带着髭切和膝丸离开。
  “家主在想什么呢?”
  时之政府传送点,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看着自己身旁像是在思索什么的家主,如此问道。
  祝虞回过神来:“我觉得她应该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死掉。”
  她没有说这个“她”是谁,但两个付丧神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髭切笑了一声,饶有兴趣问道:“家主为什么觉得她会这样想呢?”
  祝虞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动手是因为我没做好杀人的准备。你最后没有动手,难道不就是出于这样的理由吗?”
  本就作为杀人之刀诞生的付丧神可不会对杀人这件事犹豫,只要认定对自己的主人有威胁,那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之所以没动手,只是因为对于信念崩塌的人而言,活着远比死亡更加痛苦。
  不过……
  想到最后松枝空茫无光的眼神,祝虞心想,或许就算别人不杀她,她也会自己解决掉自己的性命吧。
  膝丸牵着她的手,贴着她小声咕囔:“家主和白鸟大人再晚来一会儿,兄长和我就要把她杀掉以绝后患了。”
  当面杀掉会给家主带来麻烦,没有当面杀掉、再稍微伪装一下总可以了吧?
  闻言,祝虞反手捏住他的脸晃了晃,故意说:“怎么,我应该要再晚来一会,看你哥先被捅一刀再动手是吗?”
  “你们会因为看到我受伤生气,难道我就会对别人伤害我的刀无动于衷吗?”她不太高兴地说道。
  膝丸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知是祝虞刚刚说的哪句话还是哪个动作戳中了这个付丧神的神经,回到本丸时,传送阵的光芒还没完全散去,她就感觉手腕一紧,被半拉半拽地推到旁边的树下。
  冬日里,樱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下投出疏朗交错的影子。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将祝虞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一只手仍牢牢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托住她的脸颊抬起来,自己低头亲了下去。
  尖利的犬齿擦过柔软的唇瓣,在她因惊愕而微启的瞬间便长驱直入,吻得又深又重。
  虽然觉得他亲得很莫名其妙,但祝虞犹豫了不到一秒,还是不自觉地仰起头去回应他。
  于是原本还托着她脸颊的那只手摩挲着滑向她的颈侧,又慢慢滑到后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胸膛紧贴,不留一丝缝隙。
  沉甸甸堆积在枝头的积雪被方才拉扯的动作震动,此时簌簌落下。
  如雪的浅淡月光、如月的疏淡薄雪。
  洒落在发间、肩头,也落在他们紧贴的脸颊和纠缠的唇舌间。
  甚至都没有神气递送过来,祝虞便被亲得晕头转向,脸颊滚烫。
  等她再回过神来,身体已经陷入另外一个付丧神稍微冰冷的怀抱,被有一搭没一搭的舔舐后颈。
  “……”祝虞茫然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你们两个怎么这么高兴?”
  从还没回来时心情就维持着一种持续高涨的状态吧?
  先是身后这振刀,根本不顾场合就亲了下来,像是太兴奋了所以已经完全抛弃了理智。
  再是眼前这振刀——他的性格稍微正常一点,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就亲过来——但一回本丸什么都不做就亲了半天,也是兴奋到已经忍不住了吧?
  将松枝的事情解决掉会让他们这么高兴吗?
  祝虞完全没有理解让他们这么高兴的点在哪里,这让她准备一会找髭切算账的心思都直接被打断了。
  从身后抱住她,眼下正与她的左手紧紧相贴的髭切帮她把发间的落雪吹开,笑眯眯说:“因为发现家主原来一直是我和弟弟的家主呀——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家主一直是我和弟弟的家主呢。”
  他说着,又黏黏糊糊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祝虞想起来方才在时之政府时,这两个付丧神和白鸟解释他们都去了哪里。
  她顿了一秒,虽然觉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和他们见过、并且很小的时候就有他们的神气留在她的身体替她维持灵力的平衡——这些事很有宿命感,但她嘴上还是道:“所以呢?这件事就让你们这么高兴吗?”
  “是呀。”
  付丧神把和她十指相合的左手抬起来,亲了亲她的指尖,高高兴兴说:“家主,我们去结婚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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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虽然看上去松枝栽得很轻易,但这纯属是谁也没想到小虞上来就开大……之前也说了,松枝是那种灵力不高,但术法精湛的类型,她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小虞这种啥也不说直接对轰灵力的人。
  喜欢的家主从小就是自己的家主,喜欢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妻子,喜欢的妻子已经到了会因为自己受伤而气到直接开大的地步(?),要不是当时还在和松枝打架,绝对爽到第一时间就要冲到家主面前把她拉去结婚了吧(虽然现在也差不多)[鸽子]
  第131章 反穿第一百三十一天 沉默的丈夫……
  祝虞的大脑至少宕机了十秒钟。
  她瞪着眼前眉眼弯弯, 茶金眼眸写满甜蜜笑意的付丧神。
  又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同样注视着她,脸上虽有紧张但眼睛里同样写满期待的膝丸,最后视线落回自己被他们两个紧紧抓住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