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祝虞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模糊的期待。
  她没有忍住问道:“你们本丸……以前是怎么过年的?”
  “我们?”引灯愣了一下,随即挠头笑起来,“还挺传统的吧。大扫除,准备年节料理,捣年糕,守岁……大家都会参与,挺热闹的。不过每个本丸习惯可能不太一样,有些审神者会加入自己家乡的习俗。”
  他顿了顿,想起祝虞的经历,对她说:“鱼前辈的本丸是第一年吧?可以按大家喜欢的来,或者你自己决定怎么过。”
  第一年啊。
  祝虞心里那点模糊的期待,忽然变得清晰。
  引灯和她简单交流了两句,就在身后付丧神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和她告别,说是处理工作去了。
  祝虞也带着膝丸敲门走进办公室,见到了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的白鸟。
  和引灯不同,这位甲级特殊部队的队长甚至都没有看报告单,只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稍稍挑起眉,一针见血说:“看来你和那两个付丧神的神气融合度不错。”
  祝虞也没想着自己那些隐藏神气的办法能瞒得过她——她现在学会的所有术法都是白鸟一手教出来的,她要是看不出来才奇怪。
  就着她的身体状况,白鸟简单提醒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说虽然她的灵魂现在是完整的状态,但近期除了时空转换器外,不要通过灵力使用空间类的术法,万一又损伤了那就麻烦了。
  “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再重新用神气修补一遍灵魂。”白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膝丸,语气平淡地说道。
  祝虞:“……”
  想到暗无天日、根本没有清醒意志的两天两夜,她极其认真严肃地保证自己最近绝对不会再使用空间类的术法,绝对不会让灵魂再次受损。
  白鸟:“你知道就好。”
  她开始说起下一件事:“关于为什么髭切和膝丸的神气与你的灵力契合度这么高、以及为什么你前二十一年的身体状况那样稳定,灵力测定科还在研究当中,情报部门也在搜集过往信息,大约一个月内就能有结果,不用着急。”
  祝虞确实没有着急。
  主要是白鸟说的这两件事情祝虞之前从未考虑过,目前看来也没有影响到她的身体,所以她也没有怎么催促。
  倒是没想到白鸟还记得她的事情。
  不过既然提到了,祝虞还是多问了一句:“松枝有线索了吗?”
  白鸟:“有。”
  她在祝虞身后付丧神忽然抬起的茶金眼眸注视下,冷静说:“她想要复活她的母亲,无非就是两种手段。一种是借助术法,复活已死之人。另外一种则是借助时空,改变死亡的事实。”
  青陆已经带人毁坏了她的阵法,那松枝可选择的手段就只剩下一个。
  “数据监测科一直在监测涉及月枝的时间线,只要她试图对过去的时间节点进行干预,监测系统就会发出警报。”
  白鸟调出一张时间线图,上面有几个节点被标成了红色:“我们已经锁定了几处她可能下手的关键时刻。目前正在排查,很快会有结果。”
  白鸟看着那振薄绿发色付丧神的表情,慢吞吞地补充了下半句话:“——不会让她白死一次的,虽然青陆性格不怎么样,但他答应你们的事情会做到的。”
  祝虞这才感觉自己身后膝丸有些波动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膝丸的情绪缓和了,祝虞的情绪又被调动了。
  因为她听到白鸟说:“既然你的身体现在没有大碍,灵力也处于稳定充沛的状态,抽个时间把特殊部队的入队考核做了吧,年前通过的话,可以直接帮你录入。”
  祝虞:“……”
  于是祝虞开始把自己已经遗忘很久的术法阵法符文等等东西重新捡起来学。
  在此期间时不回现世上课,其他时间就留在本丸学习如何处理工作。
  如此循环几天,在某天夜晚,本丸已经陷入沉睡之时,天守阁迎来了某个一周没能和主人见面的付丧神的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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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哎呀哎呀,都写刀啃烂布了,怎么能少的了夜袭梗呢[鸽子]
  话说我才知道我晕在浴池不是低血糖,昨天半夜又心脏难受到去了急诊,一验血发现竟然是缺钾[裂开]
  第121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一天 付丧神冬夜夜袭天……
  髭切结束一周远征归来的时候, 本丸早已沉睡在冬夜的寂静中。
  其他的远征队员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在落着白霜的松树下站了一会,只花了三秒钟便欣然做好了夜袭家主的计划。
  他脚步轻快地向着天守阁走去。
  几分钟后, 他站在了楼下。
  感受到二楼熟悉的神气, 付丧神想了想, 这个时间点, 家主和弟弟如果是乖孩子, 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他拉了拉自己的外套, 无声无息地上楼。
  二楼寝屋的纸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与寒气一同涌入。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站在门口, 轻车熟路地绕过屏风,随意扫了一眼室内, 与一双相似的茶金色眼眸在黑暗中对视。
  这双眼睛的主人显然是听到动静后被吵醒,眼中戒备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升起,首先就因为熟悉的神气而松懈下来。
  他睡得迷迷糊糊,薄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睡意朦胧的茫然。
  在认出门口的身影是谁后,他脸上的茫然没有褪去, 眼中露出“兄长怎么提前回来了”的困惑。
  他的胳膊还被家主抱着,只能勉强从被窝里抬起头, 茫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带着浓浓倦意地小声叫了他一声:“……兄长?”
  髭切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轻轻合上身后的纸门,月光被隔断在外,屋内只剩下从窗帘缝隙透入的、极淡的微光。
  借着这点光线,他慢条斯理地脱掉沾着寒气的外套,随手搭在屏风上。
  笼手、手套等配饰也一一摘下后, 他赤足踩上温热的木质地板,无声无息地接近。
  他在床边停下,垂眼看着床铺上的景象。
  烧着地暖的寝屋很暖和,空气中漂浮着熟悉的、混合了柑橘清香与白檀木气息的暖意。
  弟弟侧躺在床铺外侧,薄绿色的头发散在枕上,一只胳膊被家主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胳膊则无意识地隔着被子搭在她的腰侧。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茶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因睡意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他似乎是努力想撑起眼皮看清他,却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后,无意识地将怀里的家主搂得更紧了些。
  髭切盯着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像是找到热源后就把自己猫一样蜷缩进去、只露出半张侧脸的家主,最后落在她颈侧的红痕上。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笑意。
  ——吃独食可不好呀,弟弟。
  接收到自己兄长目光含义的膝丸尴尬地不敢看他,只垂眼去看怀里的家主。
  他看到兄长伸出手,弯腰碰了碰她睡得暖融融的脸颊。
  膝丸浑身僵硬:“兄、兄长,这样会吵醒家主的……”
  祝虞其实在远征部队回来时就清醒了一瞬。
  毕竟这是她的本丸,无论她是否清醒,只要有人越过阵法入内,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发觉。
  但是清醒一瞬后她就又困顿地闭上了眼睛,处于半梦半醒、只要时间长了就能完全睡过去的地步。
  膝丸是出于付丧神的本能,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人接近时就清醒了。
  祝虞没听到脚步声,但她感知到了神气,并且在膝丸出声的一瞬间就从睡梦中被完全唤醒,只是不想睁眼不想动而已。
  现在醒来干什么,等着和七天没见家主、一回来就往天守阁跑的付丧神深更半夜共赴云雨以表思念吗?
  睡觉前已经因为没有把持住所以和他弟弟折腾很久了,祝虞懒得再应付他,干脆在他和膝丸交流时一直保持装睡的状态,等着他老老实实地上床抱着她睡觉。
  然而从始至终都是膝丸在说话,髭切反而一句话也没回。
  到最后祝虞只感觉有极为轻缓的、睡梦中完全无法听到的脚步声接近,在床边停下后,带着湿气的暖意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白檀香飘散过来。
  祝虞闭着眼,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甚至故意让嘴角放松,模拟出陷入深睡的微张状态。
  她能感觉到还抱着她的付丧神似乎在和他兄长用眼神交流,冰凉的手指触碰了她脸颊几下后,膝丸抱着她向旁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