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凡莫急!”这些日子阿公也不再要对季凡喊打喊杀了,一来是李少爷刚刚高中就打死正妻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二来是看出李少爷对季凡情根深种,不愿做那个恶人让爷孙离心。
  转头院子里突然多了好多貌美的侍女。不知道林老爷嘱咐了她们些什么,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院子里晃悠。
  可任凭她们如何,李少爷的目光里头始终只有季少奶奶一个。其他人在李少爷眼里就是个人,至于男人女人不清楚,长相如何没细看。
  季少奶奶坐在院子里,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哼!和我斗?我就是怀不上也轮不到你们!
  然后瞬间变脸,目光温柔地拉着李少爷:“少爷~我们在多努力些吧!阿凡受得住~”
  李少爷:“可我有点受不住了……”
  第71章 老吃家 酒精的味道是苦的。
  酒精的味道是苦的。
  李知铭皱起眉头, 他坐在床边,一手支撑在身后,不让眼前的人将他压倒, 一手将眼前站立弯腰,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人推开一点距离,表示自己的抗议:“不好喝。”没有他那天和曼达喝的梅子酿好喝。
  喝得有点醉的季凡哪里会放过他, 扯着李知铭的衣领就继续他的“渡酒”。
  直到李知铭的唇齿间也残留下浓郁的酒香, 才肯作罢。
  季凡松开李知铭的微肿的嘴唇,李知铭本想用袖子去擦嘴角的银丝, 又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比古董还贵的凤冠霞帔,又默默的把袖子放了下去。
  季凡坏笑着,看着自己恶作剧的结果。
  他恶狠狠地瞪了季凡一眼, 扯过季凡的袖子来擦拭自己的嘴角。反正季凡身上那身比自己身上这身便宜。
  给季凡看得心痒痒的,抬手勾住李知铭的下巴:“好漂亮啊!”他语气有些轻佻, 甚至故意将有酒气的呼吸往李知铭脸上吹:“为什么不换下来?”
  典礼已经结束有阵子了, 李知铭完全可以换一身舒服的衣服, 出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不过喝酒就算了,季凡都差点没应付过来。
  要不是几个长辈拦着, 那几个损的, 尤其是兰絮,恨不得真把季凡灌醉了好让他在洞房花烛夜有心无力。
  这大舅哥是真坏啊!
  李知铭故意和他对着干, 季凡要把他的脸往上抬, 他偏要往下压, 就不给他看。
  季凡怕弄疼他,手上收了力气。屋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更像是古代的那种朦胧的烛火。
  李知铭低头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摆得端端正正,将双手叠起来放在小腹部,微微抬头,那双眼睛缓缓向上,从季凡的腰部往上扫,最后停在季凡的眼睛,与他对视。
  季凡觉得李知铭的眼睛才是这张脸最大的宝藏,每次他拿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都情难自禁。也难怪李知铭掩藏自己的第一步,就是用大眼镜和厚刘海遮住这双眼睛。
  没有人可以从李知铭对视的眼神里轻易的离开,而季凡则是甘愿沉溺其中。
  “知知......”他着迷的用手抚摸着李知铭脸庞,手下的力度很轻,像是挠痒痒一样让李知铭几次缩脖子想躲。
  “别,先别......”李知铭好不容易摆好姿势,不敢乱动弄乱了裙子。季凡又伸手捣乱,被弄得痒痒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慌忙地喊停。
  “知知,我喝醉了。”季凡放过了他的脸,变本加厉改去搓揉李知铭的耳垂:“喝醉的人是听不懂你说什么的。”今晚酒精和洞房花烛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李知铭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抬起头来,终于把他要说的那句话说出来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换衣服吗?”
  他勾唇一笑,抬手用食指勾住季凡的衣领,轻松一拉,季凡整个人差点砸到他的身上,他跟着往后仰,侧身躲了一下,正好季凡一侧的耳朵就在他的唇边,他用气声往季凡耳边吹:“我在等,我的夫君,亲手帮我啊~”
  季凡立马撑起身体,不再整个人跟八爪鱼一样缠绕着李知铭,眼睛都瞪大了:“真的吗?”说着他就要上手。
  李知铭一巴掌打开他乱摸的手:“不是说喝醉的人是听不懂吗?”
  “好知知,我错了,我都能听懂......”季凡只好求饶,说着说着,手都从李知铭膝头爬到腰间,眼看着就要去解腰间的扣了。
  李知铭看着眼前不老实的人,使坏地一笑,从枕头底下扯出一顶红盖头,往自己脑袋上一耷拉。
  这操作让季凡有一丝看不懂。
  虽是红盖头,但用的材质更偏向于纱类,透过纱还能隐约看见对方,李知铭盖上盖头,推开身上的季凡站起来,将手摊开,摆出一副等待伺候的模样:“这身衣服很贵的,要好好脱,不能弄坏,不能弄脏,最后要一件一件的整理好,摆到那边的托盘和衣架上。”
  他努嘴示意了一下那边摆了一大排的木托盘。
  然后捻了半截盖头起来,冲着季凡笑:“这个,是最后一件。”说完又将盖头盖了回去。
  开玩笑,今天三个人帮忙穿都穿了半个多小时,晚上就季凡一个人,还是个根本搞不懂g国古代衣服怎么穿的外国人。
  对付急色的人,就要用这种钝刀子。
  吊着他,不给他,但又给他希望。
  季凡半倚在床上,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知铭。
  他哪里看不出李知铭在为难他。
  不过……季凡自有妙招。
  “哦~真的吗?那可要说好了。”季凡从床上坐起来,颇有压迫感地向前,为自己争取利益:“那怎么脱,我说了算。”
  李知铭懵懵的:脱衣服还有什么手法方式吗?点点还要怎么脱?
  不过小白兔很快上钩:“当然,你说了算。”
  他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弄坏弄脏!”这可是他妈妈穿过的嫁衣,他爱惜得很,这是最低底线。
  季凡奸计得逞,弯唇一笑:“当然!”
  季凡手指灵活,舌头也灵活。
  谁说衣服非得脱了才能做事情。
  今天这大红衬得李知铭脸漂亮极了,季凡舔了舔嘴唇,吻落到了李知铭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点点……”李知铭连连喘气,连带着头上的盖头都在晃荡。
  *
  今夜季凡吃的是红枣、花生和桂圆。
  取的是“早生贵子”的吉祥寓意。
  季凡先吃红枣,因为花生和桂圆都需要脱皮,太麻烦了。
  红枣只要从那红绸缎子里找出来,直接就能入口。
  他一般不狼吞虎咽,红枣表皮皱皱巴巴的,可以用水慢慢滋润,让它撑展开来。
  他的舌尖最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了,都要甜到他心里去了。
  红枣核可不能吃,季凡会用舌头在枣肉里慢慢的找寻,找到那个尖尖的核了,再上手。
  红枣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剖解,只得将最甜最软的地方摊开来给他吃。
  “好甜啊!”季凡忍不住感叹,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边。
  李知铭眼角的泪水都快出来了:“混蛋!”
  他身上甚至还穿戴整齐,脸上的表情却混乱极了。
  “点点,别欺负我。”他委屈地扯了扯季凡的衣角。
  谁知季凡根本停不住:“谁先欺负我的?”他睚眦必报。
  接下来吃花生还是桂圆呢?
  季凡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
  还是先吃花生吧!花生在上边好剥皮,而且有两颗,够他吃很久了。
  花生皮看着硬,还有多层,却可以用巧劲打开。无需把整个皮扒光,就可以吃到红嫩的花生粒。
  季凡使坏,居然用牙去咬。
  “季凡!”李知铭连连想要后退,连全命都喊出来。却被季凡死死扣住了腰。
  花生很香,和红枣的甜不一样。花生粒刚入口没什么味道,吃了过后却有回味。
  那种回味让人流连忘返。
  今天的花生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香,吃起来让人恋恋不舍。
  他多吃了些,嘴上吃着,手上还不忘去捞底下的桂圆。
  桂圆是今天的重头戏。
  不同于甜腻的红枣和颇有嚼劲的花生。
  桂圆剥开就有汁水溢出。
  季凡累了一天太饿了,连汁水都舍不得放过,嘴上还在吃花生呢,手就贪心地开始把玩桂圆,一点都不吃亏。
  李知铭几次喘不过气,想要揭开脑袋上的红盖头透气,又被季凡盖了回去:“宝贝儿,说好了,这是最后一件。”
  嘴上说着最后一件,可季凡一件都还没脱啊!
  “点点~衣服!”李知铭喘着气撒娇求饶:“衣服呐!”
  吃桂圆怎么可能不把衣服弄脏?
  季凡这种老吃家,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