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没有任何异常。”许承指了指照片最中间的老人,“硬要说的话就是家里的太奶奶五天前去世了。”
  “前几天?”江濯尘有些吃惊。照片里许承还没人大腿高,这个太奶奶估计都有八九十岁了,活到现在当真是长寿。“是寿终正寝?”
  “对。”许承自顾自的往下说:“刚开始出事的时候以为是太奶奶鬼魂还未安息,请人做了法,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后来才记起太奶奶是寿终正寝,生命最后几年一家人也尽职尽责照顾,不应该闹鬼才对。”
  所以他觉得请过来的道士不靠谱,他正毫无头绪的到处乱逛,然后就被两个男生拉进店里,这才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江濯尘拿着水杯喝水思考,一旁安安静静的徐行开口问道:“能不能讲讲你太奶奶的事?”
  许承摇头,“太奶奶这人连爷爷姑婆和叔公们都不了解,爷爷说过太奶奶几乎没提过自己的过去,所以我们这些小辈也不清楚。”
  江濯尘只好断了问话这条路,“那你这有跟你太奶奶相关的东西吗?”
  “有,我带你们去。”
  许承带着他们走出家门,朝走廊拐角的储物间走去。他推开门,里面由于清理较少,空气猛然流动带起一片粉尘,许承用手扇了扇。
  “这原本是我太奶奶的婆家,她家里人都去世后这里荒废了。后来我太爷爷一家家道中落,他们就把东西都卖光了带着积蓄搬到了这里。因为彻底打扫过一遍,所以以前的东西都不在了。太奶奶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也不多,整理出来的都在这里了。”
  江濯尘见灰尘没太多了抬脚走进去,“好,我们自己来就行。”
  许承应了声后离开,两人便开始四处翻找。
  如许承所说,房间里存的东西果然很少。都是老人常穿的几套衣物,以及常用的一些物品,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从仅有的东西可以看出老人确实被照顾的很好。
  两人翻了个底朝天,在确认这些东西都没用后,江濯尘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徐行蹲下来看他,“活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留下,这里没有就去别处。”
  “嗯。”江濯尘抹了把脸,叹气道:“我就是有点累。”
  “那要不休息会?”
  “不用,我去洗洗脸。”
  徐行站在洗手间外,正对面就是洗手台。
  江濯尘弓着身子往脸上胡乱泼了几下,随即甩了甩走到徐行身边。
  “走吧。”
  脸上的水珠从两鬓顺着下颌线滴到锁骨,缓慢地沿着轨道隐入更深的内里。
  徐行忽然感觉整个下午没喝过一口水的喉咙有点干,他移开眼。
  江濯尘不解,怎么也没个反应,他晃了晃徐行手臂。“怎么了,你也要洗把脸?”
  “不用。”徐行这才开口,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老人生前的房间,这里早就被许承一家清空了,除了基本的几样家具,再不见其它。
  两人搜索起来更加简单,没一会就停下了动作。
  江濯尘坐在地上手肘撑着大腿,“见鬼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随地乱坐的习惯不太好,徐行拉来一张小凳子给他。
  江濯尘正要变换位置,起身时不经意的抬头一瞟,窗外对面闹鬼的那间房正好也在视野里。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女鬼昨晚坐在窗台往外看的情景。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那间房看两眼?”
  徐行也认出来了,“可以。”
  两人来到女鬼出现的房间,化不开的鬼气团团将两人包围,一阵强风吹过。
  江濯尘偏过头抬手挡住,四周望不见人影。他试图说理:“姐,我们就过来找点东西,很快就走。”
  虚空中传来声响,“没有东西,赶紧走。”
  “那不行啊。”江濯尘诚恳道:“我一天时间都搭上了,不找完这里今晚会睡不着的。”
  仗着徐行在场,女鬼又没有攻击倾向,江濯尘不怕死的往里走。
  鬼气陡然在他们脚下变浓。
  “你有本事把它们清理光了再说。”
  女鬼的法力比前两个都要深厚,这次的鬼气被炼化到极致,指哪打哪。暂时伤不到徐行,宁愿鬼气消散也要让另一部分攻击江濯尘。
  江濯尘退开,掏出灵符点火炸光周围一片鬼气,但很快又被填补。
  “怎么有鬼耍赖。”
  说完他直接画了个结界把这间房圈起来,隔绝外界填补的可能。“有点手段都用在我身上,等会遇到仇人打不过了怎么办?”
  空气中的鬼气仍肆意乱窜,不过到底没继续增加了。
  江濯尘抓住机会抬手施法,把屋内的鬼气净化掉才撤开结界。
  他先是谨慎地观察了四周,没听见女鬼再有什么动静之后把心放下,走到徐行前边。
  “你小心点,遇到什么要及时叫我。”
  徐行弯了弯嘴角,“我觉得你更需要担心自己。”
  江濯尘不满,他是半吊子修为浅,可在这世界分明就是仙师好不好,谁能有他厉害?
  “这里东西多,你那么厉害你多搜搜。”
  江濯尘把其它空间留给徐行,自己朝床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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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鬼气散去之后,这间房子也露出原样。
  空气中的灰尘沉重又厚密,裹挟着泛黄陈旧的木制家具散发的霉味,甚至连脚步声都比别处空旷,给人一种这里已经很多年没住人的感觉。
  木板床连床垫都没有,一目了然根本不用搜。江濯尘走过去转了圈,随后移开床位。他探头,发现里侧靠墙的床板布满了抓挠痕迹。
  江濯尘内心生疑,他低头想要更仔细观察时,却注意到梳妆柜的底部有一块地方更加暗沉一点。
  “看到什么了?”徐行问。
  江濯尘就着这姿势开口:“你挪一下旁边那个梳妆柜。”
  徐行依言将它挪出来,江濯尘走过去蹲下,半个身子探进去。
  他抬手摸了摸,确认有块东西后两指一捏,因为塞得太紧没能一下拔动,把抽屉的木板往上顶了顶才拿出来。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半圆物体,江濯尘前后翻转又对准窗外,发现这物品还能透光。
  徐行站在江濯尘旁边,见他把东西往上抬了点,余晖下这颜色让他莫名觉得眼熟。他抓住江濯尘的手腕,在对方迷茫的神色中俯身闻了闻,随后用力一擦,物品上的颜色就变淡了。
  他盯着手指上被抹下来的一点红痕,“这是凝固的血渍。应该很久了,上面的铁锈味都完全散光了。”
  江濯尘用力擦了擦,果然这物品上面的颜色能被抹掉。
  忽然房间一暗,蛰伏的鬼气卷土重来将两人淹没。江濯尘站起来,移到徐行身边。
  女鬼在空中现形,她的面容扭曲,半张的嘴巴微微抽搐,整个人异常愠怒,像是在拼命忍受什么,死死的盯着那物品。
  “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多管闲事?玉佩还我。”
  原来这是玉佩啊,江濯尘了然。
  他用两指夹住玉佩卷回手心,没打算还回去。“看到它你很生气?为什么?”
  女鬼的瞳孔逐渐泛红,周身鬼气急躁的飘动。“为什么?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万一我能帮你呢?”江濯尘开口。
  “帮我?”女鬼轻声吐出两个字,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言论一般。“帮别人除掉我?人鬼殊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这你真误会了。”女鬼的实力还没漏出来,打不打得过还另说,他还没上赶着送死。“我只是接了个委托。”
  必要时才会动手。
  女鬼朝他伸出手,“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哪怕灰飞烟灭。”
  见女鬼这么倔强,江濯尘把玉佩收起来。“受人所托,除非你不再作乱,不然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我做乱?”女鬼不屑的笑了声,“好啊,那你查,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女鬼的身影就袭了过来,江濯尘往后退,嘴里惊呼出声:“诶诶,不是让我查,这是做什么?”
  “东西还我,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这可不行,这是重要线索。”江濯尘往前面丢了几张爆破符,趁一瞬的阻拦拉着徐行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等彻底甩开女鬼后,江濯尘来到洗手台把玉佩冲洗干净。他摸着突起的地方,定睛一看是个‘安’字。
  在他们那里,玉佩上刻字往往都代表着一个人的名字,因此他疑惑:“这是她的名字?”
  徐行开口:“拿去问问房东,说不定他家里有人名字带了安字。”
  “嗯。”
  两人拿着玉佩敲响了许承大门,来人开门迎了他们进去。
  许承问:“是有什么新线索吗?”